第194章

第194章

反倒是周澗春自己,長大以后,慢慢對起了點不一樣的心思,開始懊惱自己當初沒有主一些。但他又覺得,也許秦桑梔就是喜歡他這清高的勁兒。所以,也不敢變得太主,就造現在這不上不下的狀態。

本想著按原本的見面頻率就很好了,但最近一個多月,秦桑梔都沒有來過戲樓找他。

他和秦桑梔,還有一個持續了兩年的約定&—&—在生辰后一天,兩人見面,他給唱曲兒。

其實做什麼并不重要,周澗春只是覺得,占據生辰的后一日,會給他一種到重視、有別于他人的優越

但今年這一次,秦桑梔也失約了。

仿佛是失寵的前兆。

在種種因素之下,此時,突然在桑洱邊冒出的陌生面孔的裴渡,在周澗春眼里,就顯得尤為有威脅了。

這個人是誰?

以前秦桑梔來見他,從來都不帶別人的。

裴渡在市井混跡多年,早已練就了察行觀的本事。經過了青璃的例子,他很快就察覺到了周澗春那微妙的敵意&—&—盡管周澗春比青璃會掩飾多了。

如果他沒有猜錯,這個伶人和秦桑梔,應該關系匪淺。

竟然不止和青璃一人好。

真不愧是董邵離教出來的好兒,在這方面,一樣是管不住自己的胚。

裴渡冷笑一聲,被勾起了不快的回憶,面上閃過幾分惡狠狠的惱嫌。在桑洱背后,輕微地,做了幾個無聲的口型,似乎是罵&“胚&”之類的詞。

,這人的眼也不咋地。

看上的都是些鶯鶯燕燕,庸脂俗

讓裴渡有一種微妙的不爽&—&—他厭惡秦桑梔,但也很討厭被不如自己的人比下去。

從小到大的經驗告訴他,一個人如果三心二意,那只能代表不夠喜歡。

一想到在的心里,自己可能跟這些人是差不多的,裴渡就有了一種自尊心被冒犯了的惱怒

已經對他示好了,還同時吊著兩個男人。

也不看看,這些人從頭到腳,哪里配和他放在一起比較了?

各懷心思的三人,在桌子前面坐下。

周澗春倒酒的手法非常優雅。也不像青璃一樣直奔主題,黏糊糊地靠上來。可他只給桑洱一人倒了酒,桌子上也只準備了兩個杯子,仿佛在他眼里,旁邊的裴渡是空氣。

桑洱以為沒杯子了,就環顧了一下四周,好奇道:&“是杯子不夠了嗎?&”

&“啊,不是的。&”周澗春掩,笑了笑:&“抱歉,秦小姐,我以為這位是你的仆人。&”

周澗春不是沒有眼力見的人。他知道裴渡應該不是仆人,沒有仆人會這麼囂張,直接支著坐在主人旁邊的。特意這樣說,只是為了試探出裴渡的份。

但桑洱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還呵呵笑了起來:&“他當然不是我的仆人啊。&”然后,將杯子推給了裴渡,聲道:&“你先喝吧,我不。&”

作為一個盡職盡責的狗,就是要隨時隨地履行本能。

見狀,周澗春心里那警戒的弦,頓時繃得更,微一咬牙。

見到周澗春既不痛快又不敢當面發作的神,裴渡眼,忽然手接過杯子,甜甜地湊近桑洱,說:&“謝謝姐姐。&”

一般人聽見了&“姐姐&”的稱呼,會聯想到姐弟關系。但周澗春知道,秦桑梔沒有弟弟,況且,這聲&“姐姐&”聽起來頗為輕佻,似有無限深意。

周澗春彬彬有禮道:&“方才是下失禮了。還沒請教這位公子尊姓大名?&”

裴渡的手探向桌面,不客氣地拿了一個水果,咬了一口:&“好說,免貴姓裴。&”

&“呵呵&…&…裴公子真是不拘小節。&”

兩個初次見面的人,就這樣聊起了天。

周澗春想知道裴渡的份。但裴渡一直在打太極,仿佛貓在逗老鼠,笑嘻嘻地繞了半天的圈兒,就是不說對方最想聽的。

桑洱:&“&…&…&”

走劇是不可避免的事,但桑洱還是抱了&“好度能扣就扣&”的希,盡量回避著和周澗春有親作。他能和裴渡聊起來是好事,起碼重點轉移到他們自己上了,也不會冷場。但不知為何,夾在兩人中間的桑洱,如坐針氈的覺更強烈了。

好在,新的杯子很快送到。周澗春不再發問,給桑洱沏了一杯酒,便優雅地起,說要給唱曲兒。

終于能停下了,桑洱松了口氣,笑著點頭:&“好啊。&”

就在周澗春轉過的同時,桑洱的腦海里,卻忽然加載出了一段新劇

【周澗春唱完數曲后,離開廂房,去取新的曲譜。路上,竟遇到了一個醉醺醺的流氓。

&“小人,你怎麼一個人在這里啊?&”流氓獰笑一聲,出魔爪,將周澗春拖進了旁邊的房間里,行不軌。

&“你放開我!&”周澗春憤地掙扎了起來,卻不敵對方的力氣。

好在,關鍵時刻,秦桑梔出現了,救下了周澗春。

周澗春的裳已被撕碎了,十分狼狽。想起今天秦桑梔帶來的裴渡,他委屈了起來,得像天涼后的一片殘葉:&“秦小姐,房間里的那個人究竟是誰,你帶他來,是不是想告訴我,你厭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