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現在出事的地方不在自己的鎮守地,這把火也早晚會燒過來,牽連到己。那會兒,他們面對的,還會是一個被養大了胃口、更兇殘、狂暴、難纏的敵人。
這和郎千夜在蜀地附近出沒、害人,昭宗提前手,派弟子去剿殺的道理是一樣的。在以前,桑洱附的原主還沒有和家里決裂時,也和秦躍等人去外地理過這樣的事。
想也知道,秦家的門生是不敢自作主張地轟人出門的,這肯定是出于家主的授意。
時下的伶人都命賤如草芥,沒人會替他們奔走冤。戲樓班主也自認倒霉,不想管了。
只有這小廝想到了桑洱,抱著試試的心態,過來求助了。
桑洱:&“&…&…&”
要不是知道秦躍和原主已經BE了多年,據套路,都要懷疑,秦躍是不是對原主余未了,知道原主和周澗春的風流韻事以后,暗暗嫉妒,所以,故意見死不救了。
秦家可以等事有鬧大的趨勢了再去手,但周澗春可等不了那麼久。哪怕后期查出來不是他干的,他死了就是死了,可沒人會給他賠命。
周澗春并不是十惡不赦的人,桑洱自然不會見死不救。不過,也不太有把握,對方是否還活著。
就在這時,桑洱的腦海里,忽然彈出了一段信息。
系統:&“叮!恭喜宿主發主線劇兼副本【畫皮人】。現在解鎖任務的詳細資料,請查收。&”
任務名稱:畫皮人
目標:找出作惡邪祟,解救周澗春
限時:96小時(倒計時從現在開始)
危險指數:B級
推理指數:A級
綜合評定:中級副本
實時進度:5%
桑洱:&“!&”
既然是除妖任務,那麼,周澗春就應該有機會活下來。沒道理還沒開始打怪,人質就死了吧。
副本名字畫皮人,還直白的,只是不知道這&“人&”說的是男人還是人。
推理指數A級,這里面應該不會那麼簡單。
看了看眼的小廝,桑洱站起來,認真地說:&“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救周澗春回來的。今天就出發,希能趕上吧。&”
小廝大喜,不斷叩謝:&“多謝秦小姐!&”
后方,裴渡不屑地咂了咂,看向窗外。但在桑洱收拾了簡單行裝,準備出發時,他又若無其事地微笑,說自己要同行。
桑洱欣然應允,心說:年,這副本本來就有你的位置啊。
因為是去除祟,若帶上手無縛之力的仆人,反而要分神顧著他們。出發的人是越簡越好的。所以,這一趟,只有桑洱和裴渡去。
翌日下午,二人風塵仆仆地抵達了薊寧。
死了的男主人姓常。
桑洱和裴渡走進城里,在路邊隨便攔個人問,都能指出常府的所在地。
這家人在薊寧很有名,一是因為近日的慘案,二是因為有錢有勢。
烈日高懸,仿佛要把人都曬化一灘水了。桑洱用手橫在眉間,遮住太,在路邊問到一些信息,就回來了。
&“薊寧的仙門世家,似乎并沒有手這樁慘案。&”
涼的墻影中,裴渡倚在墻壁上,朝里拋了一顆山楂糖,聽完的話,嗤笑了一聲:&“不是都說仙門世家大義凜然,最警惡懲麼?怎麼出了那麼多人命也不管不顧?&”
桑洱道:&“原因很復雜,一來,鎮守薊寧的仙門世家離這里很遠。常家有錢有勢,若想將這件事私了,摁下去,消息還不一定傳得到那邊。二來,也不是所有的仙門世家都是負責任的圣人。有些是不得你不去找他們、給他們添麻煩的。&”
裴渡有點意外,瞥了一眼。他剛才那話說著可不太好聽,沒料到,這人出于仙門世家,也沒有第一時間維護自己的同類,反而還贊同了他的話。
&“你看著我干什麼?&”桑洱察覺到裴渡的目,猜到了他的想法,笑了笑:&“走吧,我們去常府看看,這里面不對勁的地方還有很多。&”
不知為何,裴渡覺得自己的腹誹被看穿了,有點悻悻然,后牙槽咬碎了山楂糖,跟了上去:&“怎麼說?&”
&“我問出來了,男主人常鴻早年是一個地,無惡不作,賭得連父母留給他的家本都丟了,后來還銷聲匿跡了一段時日,大家都以為他死在某個旮旯里了。結果,某一日,這人突然重新出現,還擺了厄運,窮鬼發跡,還迎娶了妻,甚至還了遠近聞名的大善人,捐廟施粥,還經常接濟一些遇到困難的過路之人。&”
裴渡一下子就捉到了重點,疑道:&“發跡?怎麼發跡的?&”
桑洱無奈:&“還是靠賭。&”
&“不正常。&”裴渡懶洋洋道:&“十賭十輸,越賭越輸,最后無一例外都是傾家產、妻離子散。想發財,除非做夢吧。&”
桑洱點頭,理是這個理。
而且,裴渡從小生活的環境,就良莠不齊,肯定是親眼見過不這樣的事。
一眨眼,兩人就來到了常府的門前。這是一座華氣派的府邸。因男主人死于非命,死狀還極其可怖,為了盡快下流言,喪事并沒有大辦特辦,門口的喪幡已經拆了,兩扇朱漆大門閉,聽不到一點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