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洱:&“&…&…&”看上去就不是很歡迎他們的樣子。
抱著試試的心態,桑洱上前去,敲了敲門。
等了一會,才有一個小仆人來開門,警惕地問:&“有什麼事?&”
想到這戶人沒有向當地的仙門世家求助,下人應該也到了吩咐。桑洱不想引起對方的防備,于是,沒有自自己是修士。正要解釋時,裴渡忽然上前來,站到了面前,面不改地說他們是過路之人,路經薊寧時,遇到了賊人,丟了錢財,聽說常家會接濟這樣的路人,所以過來求助。
裴渡的際能力非常好,幾乎可以說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撒起謊來,真至極。
開門的下人是個小姑娘,一開始還相當戒備,聽著聽著,就開始同他了,臉頰也有點紅,老實說了他們的主人去了佛堂,讓他們幾個時辰之后再來。
兩人只先離開。桑洱看了看天,說:&“可能快要下雨了,我們找個地方先待一會兒吧,要不就酒館?說不定能打聽到一些常家的事。&”
裴渡忽然停住腳步,攬過的肩,笑瞇瞇地說:&“我看那里就不錯,直接追本溯源了。&”
桑洱抬頭,看到街對面坐落著一座大賭坊。
第60章&
薊寧的大街上,人來人往,肩轂擊。
賭坊坐落于鱗次櫛比的鬧市中,是一座檐角翹飛的四方建筑。黑瓦頂,朱漆圓柱,金的貔貅栩栩如生地盤在牌匾上,上面題著&“常勝坊&”三個大字。門口掛著一面黃綠相間的賭字旗幟。兩旁是&“橫財就手&”、&“日夜開局&”的對聯,紅紙一角在風中微微卷翹。
大白天的,也有鼎沸的喧嘩聲從里面傳出。一走進去,呈現在眼前的就是一番鬧哄哄的景象。著膀子吆喝、拍桌下注、搖骰子的賭徒,比比皆是。有人贏得紅滿面,眉飛舞。有人則輸得兜里,臉青白,搖搖墜。角落里,幾個醉漢東倒西歪。酒味、汗味,混雜著久不通風的怪味,充斥在空氣里。
四個字,烏煙瘴氣。
這里是薊寧最大的賭坊。常鴻還是混混的時候,一天里有大半時間都在這里醉生夢死。爛事太多,也是此的一號有名人了。
桑洱環顧四周,了下:&“這麼多人,我們應該從哪里著手好呢?&”
四周太嘈雜了,裴渡俯下,附在的耳邊說:&“簡單,找常鴻當年的賭友就行了。&”
桑洱一怔,就明白了,贊許道:&“有道理。&”
凡是沾了賭,大多都是戒不掉的。輸了家,還會押上父母妻兒來換取賭資,越陷越深。常鴻當年的狐朋狗友,只要還活著,肯定能在這里找到。
常鴻在這里也算是一號名人了,兩人在場轉了一會兒,就在一個黃牙老頭口中問到了他當年的事。
那老頭抬起了一干枯黑瘦的手指,指向了角落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喏,那就是常老爺以前的好兄弟,跛腳五。不過他瘋了很久了。&”
&“瘋了?&”
&“是啊,整天神神叨叨的,你們可別和他提&‘常鴻&’三個字,一提就鬧,我看啊,就是欠了錢,被債主打壞腦袋了&…&…&”
老頭還沒說完,桑洱就看到跛腳五搖搖晃晃地起了,走向賭館的后門,連忙拉過裴渡,追了上去。
&“姐姐想找他問話?&”裴渡被拖了出去,目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牽住自己的手上。雪白,用勁兒時,指尖充,仿佛沾點胭脂。頓了一下后,他續道:&“如果他真的是瘋子,說的話豈能取信?&”
在黃牙老頭指出跛腳五的影時,【畫皮人】的進度條就漲了5%,這變相說明了跛腳五肯定是一個能帶來信息的關鍵NPC。無奈,這話不能直說。于是,桑洱道:&“我直覺這個人會知道點什麼。有時候,可能就是他說的話太不可思議,別人才會覺得他發瘋。&”
賭館后門通向的是一條小巷。雖是白日,也清清冷冷,不見路人。墻垣角落里爬著青苔,還堆著不雜。
跛腳五人如其名,腳果然不太靈便,走得很慢。沒過多久,他就發現了后有人尾隨自己。以為是債主來了,跛腳五心中一慌,加快了步速,一瘸一拐往前跑去。
但他再快也不可能跑得過四肢健全的人。桑洱和裴渡很快就截住了他。
跛腳五滿臉驚惶,蹲在墻邊,使勁地捂住了頭:&“別打我!&”
桑洱道:&“跛腳五,我們不是你的債主,只是有些話要問你。&”
聽了這話,跛腳五半信半疑地抬起了頭。他看起來在五十歲上下,蓬的鬢發里夾雜了許多銀,蒼老的面上,壑縱橫,滿是污垢胡茬:&“問我?&”
裴渡站在桑洱斜后方,看見的角被一個礙事的藤籠勾住了,抬,一腳踢開了這玩意兒,聽見桑洱說:&“是關于常鴻的事。聽說你以前是他的好兄弟,一定知道不和他有關的事吧。&”
&“常鴻&…&…&”跛腳五喃喃,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忽然,神扭曲了一下,拍著大哈哈大笑了幾聲,充滿了咬牙切齒的解恨意味:&“常鴻!他死得好啊!死有余辜!他是妖怪!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