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
跛腳五終于恢復了一點兒眼力見,看見跟前的桑洱著鮮,一看就是有錢的主兒,便慢吞吞地說:&“平白無故,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這麼多事?&”
桑洱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想要錢?&”
跛腳五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芒:&“不然呢?想要從我這兒打聽消息,就先幫我還了賭債再說。不然,我可想不起來你們要問的事。&”
副本倒計時還剩三天,如果花點小錢就可以解決問題,桑洱不介意當是花錢買線索。但還清賭債的要求太離譜了,這是一個無底,不可能答應。
桑洱皺了皺眉,試圖討價還價:&“如果你要錢的話,也不是不可以。但還清賭債是不可能的,金額我們可以再商量&…&…&”
裴渡:&“&…&…&”
因為此行來救的人,是招他煩的周澗春,裴渡這一路都懶懶散散的,不太積極。此刻,他終于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人難道不知道,和流氓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嗎?
&“嘖,你讓開,我來。&”裴渡上前一步,習慣地手,拎住了桑洱的領。
這作和拎忠叔進門時一模一樣,仿佛在抓貓。
夏日衫輕薄,領較松。不經意間,裴渡的指節到了桑洱后頸的。其,莫名讓裴渡想起了,自己在流浪時,偶爾見過的一種價值連城的珍貴綢緞。他的作頓了下,將桑洱弄到自己后面去后,仿佛有點不習慣,悄然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跛腳五知道這兩人有求于他,有恃無恐地靠在墻邊。瞧見一個十五六歲的年走向自己,還相當不以為意。
冷不丁地,裴渡蹲下來,從靴子里出了一柄泛著寒意的匕首,猛地朝著跛腳五的頭扎去。
跛腳五慘了一聲:&“啊!!!&”
裴渡的作太快了,而且,跛腳五的脖子,已被他掐住,死死地摁在了墻上,閃躲不開&—&—這分明只是一只年人的手,力氣卻大得恐怖,弄得他毫無反抗之力。
冰冷的刀尖著跛腳五的耳朵而過,削了他一小塊皮下來,&“咔&”地深深地扎墻里。
跛腳五痛苦地大了一聲,覺到耳廓淌下了一熱。冷汗刷地爬滿了后背,恐懼地看著裴渡。
要是剛才再偏一點,他這只耳朵,恐怕已經被削下來了。
桑洱微微皺了皺眉,但終究沒說什麼,移開了目。
&“跛腳五是吧?記不起來沒關系啊。&”裴渡笑盈盈道:&“我有很多時間,也有很多玩法,可以逐一在你上用用看,幫你記起來,要試試嗎?&”
說到&“試試&”時,他突然曲起了手指,惡意地在匕首柄上輕彈了一下。
這含威脅的舉,仿佛是垮神經的最后一稻草,跛腳五渾發抖,哪里還敢拿喬,一五一十地全說了。
桑洱:&“&…&…&”
果然,惡人還需惡人磨。有些事,還是要給專業人士來做。
這口干舌燥地說上一天,都未必有裴渡簡單直白的威脅來得有效。
當他們問完話時,天已了下去,如覆黑霧,積雨云在頭頂聚一團,閃電現。
也不知道這跛腳五會不會事后生恨,找常家告狀去&—&—雖說常家也未必會相信一個名聲不好的老賭鬼。桑洱猶豫了一下,到底是再威脅他幾句就放人,還是干脆流氓一點,將這人用捆仙索綁起,關個兩三天,等任務結束了再放他出來,免得他鬧事。
就在這時,一滴冰涼的飄落在桑洱的鼻梁上。
&“要下雨了,姐姐,你去巷子外面等我吧。&”裴渡抬頭看了一眼天空,巷子里沒有遮雨的地方,面不改道:&“我和他再聊兩句。&”
桑洱略一思索:&“好吧。&”
雨幕迅速地變得稠,噼里啪啦地砸出了一朵朵小水花。街上的行人狼狽地躲避著。桑洱走到巷子外的屋檐下時,服已經了一片。
等了一會兒,裴渡從巷子里出來了。
桑洱關切道:&“他怎麼說?&”
說著,轉頭,往巷子深看去。但那里被籠罩在一片泛青的暗影中,再加上雜太多,已經看不清楚了。
裴渡搭住的肩,將轉了回來,微微一笑:&“放心,他不敢說。走吧。&”
確切而言,不是不敢說。
而是不能說。
想讓一個人永遠閉,最無后顧之憂的辦法,就是滅口。
死人又怎麼能告狀?
桑洱并不知道跛腳五已經被殺了,還以為裴渡已經和對方談好,不疑有他,點了點頭。
這街上的商鋪屋檐都是連著的,兩人不至于一直被困在這里,前方就有一個飯館。桑洱示意去那里吃點東西,同時,在腦海里梳理起了跛腳五說的話。
當年,常鴻和跛腳五是穿一條子長大的鄰居好兄弟。兩人家里都窮,長大后一起當了混混,后來又相繼染了賭癮。到了又老又丑的年紀,還是窮困潦倒,娶不上媳婦。
某次,兩人為了躲債,藏到了郊外一個破廟,但還是被債主的打手追上了。跛腳五被傷了一條,忍痛逃了。常鴻就沒那麼走運了。跛腳五臨去前,親眼看見常鴻被人從后方捅了一刀,倒在地上,不斷痙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