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順手拿了一件披風,這才跑了出去。穿過了那迷宮似的走廊,桑洱來到樓下,出現在面前,是一幅鼎沸的異世拍賣會圖卷。
這是一個廣闊壯觀的場地。燈盞明亮,數不清的朱紅高柱,雕著饕餮、梼杌等栩栩如生的兇,每柱子都需十人合抱,拔地而起,撐起了一片高聳的圓形平頂。
在場地正中心,是一座琉璃寶塔似的臺子。此時,拍賣正在上方如火如荼地進行著。不一會兒,被送上去的拍賣品,就有了罕見的妖怪,新鮮的人皮,泡過藥酒的骨頭&…&…
無數魔修、奇形怪狀的妖魔在臺下穿行,人頭涌。扯著嗓子價的聲音此起彼伏。在熱鬧的嗡嗡聲中,還夾雜著一些對拍賣品的評頭論足,污言穢語。
桑洱停住腳步,眼眸微微放大了。
這場景&…&…也太壯觀了。
正派的修仙界聚于一堂時,都很講究清凈,是絕對不會出現這種比菜市場還熱鬧嘈雜的景的。
魔修果然與眾不同。雙方堪稱兩個極端。
而且,怪不得在原版故事里,秦梔會在拍賣會上&“意外登場&”。因為被綁著的地方就在這拍賣會的樓上,簡直太方便了,砸穿地板就能掉下來了。
桑洱看了一會兒,就穿好披風,在滿場的魔修中穿行。劇設定了不會幫上裴渡的忙。也就是說,裴渡應該已經拿到他要的東西,不在這里了。
不魔修都注意到了桑洱。但相比起一個人類,還是拍賣會更有意思,因此,大家很快就收回了目。
循著方向的指引,桑洱離開了拍賣會。
以這座大殿為中心,延展出了數十道長街。都是聚寶魔鼎里的幻化出的娛樂場所。桑洱來到了一座燈火通明的食肆前。
在原文里,就是在這里偶遇下樓的裴渡,再和他一起回去的。
桑洱老實地站在樓下,等了一段時間,肩膀的疼意漸重,有點兒乏力,也沒等到裴渡下樓。
猶豫了一下,桑洱有點等不及了,干脆進了食肆,悄悄上了二樓。很快,就找到了裴渡所在的房間。往看了一眼,屋子里竟然有其他人,桑洱趕后了一下。
在這種地方,裴渡顯然頗為自在,混得如魚得水。白皙如瓷的在燈火下泛著旖旎的澤。
里頭幾乎每個人都有妖嬈的人陪伴。裴渡旁倒是沒人,沒個正形地斜靠在椅子上,把玩著剛剛到手的扇骨。
屋中的人,顯然都是魔修,還都與裴渡有點。桑洱拿不定主意要不要進去,就聽見了一個的聲,在嘻嘻笑著:&“你也差不多得了吧,可別是在那邊裝乖裝上癮了,對人家上心了。&”
桑洱愣了下。
這個說話的人,是裴渡的魔修朋友嗎?
怎麼覺得聲音有點耳,好像在哪里聽過&…&…
臥槽,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宓銀的聲音?!
宓銀居然認識裴渡?而且,聽說話的語氣,二人的關系,似乎還稔的。
一個世紀謎題得到解答了&—&—如果這兩人是認識的,那豈不是可以解釋為什麼裴渡知道&“紅領巾&”了?肯定是宓銀在未來和他聊天時說過吧。
桑洱屏住呼吸,聽見了裴渡不屑的聲音:&“上心?開什麼玩笑。把秦家的獨門心法都教給我了,你說是誰對誰上心?&”
宓銀笑道:&“這都半年了,我看你玩到什麼時候,這出好戲要怎麼收場。&”
裴渡漫不經心道:&“急什麼,我可還沒玩夠。等玩膩了再說唄。&”
桑洱站在影里,一墻之隔的地方,安靜地聽著。
這時,的背后傳來一聲驚呼:&“哎喲,這里怎麼有個人,該不會在聽吧!&”
下一秒,屋子里就傳來了杯子打翻的聲音。
不能讓裴渡發現聽見那些話,桑洱一凜,推開了后面的人,往樓下跑去。
在離開的下一瞬,裴渡猛地沖了出來,看見外面空空如也,只站著一個端酒的人。直覺想到了某個可能,他的臉有點難看,揪著這個人的領,氣急敗壞道:&“剛才是誰在外面?&”
&“我、我不知道,應該是個人類的姑娘吧,戴著披風和兜帽,也看不清臉。&”
話音剛落,裴渡就松開手,追了下樓。
街上,人山人海,縷縷行行。裴渡定睛一看,果然在前面看到一個悉的影,正是桑洱。
只是,和預想中不同,桑洱并沒有穿披風,還面朝著他沖下來的這座樓宇,似乎是剛剛走到附近的。
琉璃燈的明,映襯著的面容。
那上面,沒有任何憤怒或是失的神。
看來,應該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剛才站在外面的人,也應該不是。
裴渡竟是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他也不知道這念頭從何而來。他從來都不會掩飾自己的惡。在秦桑梔面前,算是裝乖裝得最久的一次了。他也知道,現在的平和,終有一天會被撕破。可為什麼,發現秦桑梔可能聽見了那些話,他居然有點慌神,不想破壞現在的平靜好?
還有,為什麼會出現在聚寶魔鼎?
裴渡并不知道,桑洱下樓梯的時候,就已經下披風,扔到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