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246章

后來,桑洱給他添置的東西,他這次幾乎都沒帶走。只拿走了一兩件替換的裳,和幾個水果,就像那次臨時逃出瀘曲一樣。

桑洱被仆人醒后,第一反應也是不相信謝持風會就這樣走了。

前一天,謝持風還對出了想拜師的意思,那就是沒有離開的計劃,怎麼可能不打一聲招呼就走掉?

難道又是一次近距離的出逃?

桑洱覺得事有蹊蹺,但關鍵還是得先找到人。來了府上的人,和上次一樣,安排眾人在瀘曲城、城郊尋人。

眾人在討論時,裴渡就坐在一邊,慢條斯理地剝著橘子。

和桑洱不同,他顯然不著急,氣定神閑,角上挑,還出了一微妙的愉悅&—&—但此時的桑洱,并沒有注意到。

倒是最近已經很對裴渡齜牙的松松,今天,一反常態,不斷地以前爪刨地,對裴渡出了攻擊的姿態:&“嗚嗚&…&…汪!汪!&”

甚至,好幾次都想撲上來,咬他的服。

裴渡了它一眼,冷笑一聲,不以為意。

松松又去叼桑洱的擺,試圖拽

但桑洱正忙著分配人員,只敷衍地它的頭。松松轉了幾下,還是沒人理會它,最終低低地&“嗚&”了一聲,耷拉著尾,出去了。

當天,眾人就按照吩咐,四去尋人。

謝持風有過逃跑的前科。但這回,他消失得要比上次徹底多了。廣撒網,也沒有一點消息。

一直到第二天的夜晚,桑洱眉頭鎖,忽然想到了什麼,心頭猛跳。

當夜,趕到了瀘曲的渡口,向在那一帶駐扎的船夫們打聽,他們這幾天有沒有見到一個小孩兒來過附近。以及,平日行走在江上,有沒有見過一個眉上長了大黑痣的艄公。

在九冥魔境的夢魘里,桑洱記得,在船上的日日夜夜,謝持風都是被繩子綁著的。

桑洱不能確定謝持風是在哪里、在什麼形下上了這艘賊船。不過,據看到的畫面,桑洱猜測,謝持風有可能是了艄公哄騙,上了船才被綁起來的,也有可能是被直接擄上船的。

在這之前,桑洱還暗中打聽過,瀘曲這邊的碼頭有沒有這個黑痣艄公,得到的答案是沒有。也就是說,謝持風遇險的地方應該不是瀘曲。

今天,桑洱也只是來運氣,看看有沒有線索而已。畢竟艄公們都在江上討生活,未必顧得上同行長什麼樣。

說起小孩兒,眾人都搖頭說沒看見。但一問到大黑痣艄公,立刻就有人點頭道:&“確實有這個人。他是最近半個月才來的,眉有一顆很顯眼的痣嘛,喏,他的船之前是停在那邊的。&”

說罷,這高瘦的男人指了指前面的一塊石碑。

最近半個月才來的?

桑洱暗罵一聲,追問道:&“那他人呢?&”

幾個艄公七八舌:&“不知道,我都兩三天沒見過他了。你們有見過嗎?&”

&“我也沒見到他,好幾天沒出現了吧。&”

&…&…

桑洱聽到這里,就明白了什麼,沒有再問下去,打道回府了。

兩三天的時間,茫茫江河,錯綜復雜的水道,已經不可能把謝持風追回來了。

況且,也不可能去攔截。

未來是已經定好的。

為了達到最后的結局,中途的每一步演變、每一件事,都是一環扣一環的,不論悲喜,都不能改變。

若是因為一時憐憫去手艄公這件事,可能反而會害了謝持風,讓箐遙真人沒法在郎千夜迫害他時,及時出現,救下他。

桑洱只是覺得,如果早知道謝持風會走得那麼突然,在前一天吃完晚飯后,會更認真地和他告別,還可以叮囑他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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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叔等人都有點疑&—&—前兩天,桑洱還著急地四找人。結果,去完渡口回來,就讓他們不用繼續找了。

人也確實是找不到,眾人便只能懷著憾的心,聽從吩咐,就此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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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謝持風的相遇,是兩條路線的錯。

他離開后,桑洱的日子也恢復了尋常。

相比以前,其實也沒有太大差別,只是桌子上的碗筷了一副而已。

等到這個漫長的冬天結束,雪融山暖時,桑洱算了一下時間,此時的謝持風,應該已經抵達了昭宗,遇見箐遙真人、正初等良師益友,終于真正地松了一口氣。

沒有了謝持風,裴渡的心很舒坦,若無其事地繼續伴在桑洱的邊。

一切,都往他希的方向演變。

煩人的小乞丐徹底消失,年關的風波平息。

此后的日子,桑洱依舊時不時會&“救風塵&”,但沒有留下任何人在府中長住。

不會再有人堂而皇之地進自己劃定的地盤,對秦桑梔流哈喇子。這讓裴渡到了滿意。

春去冬來,白駒過隙。

日子無聲無息地從指間溜走。

轉眼,已過去了三年時

【裴渡路線】的進度條,變了2300/5000,已然開始進尾聲。

第72章&

立秋過后,秋老虎來勢洶洶,盤踞在大地上空。

午時,烈日炎炎,海天云蒸。大地仿佛了一個合了蓋子的蒸籠。

荒草萋萋的林間小道旁,立著一塊沉重古樸的大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