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254章

前些天在馬車上醞釀出的有點兒甜的心,如今已被憋悶取替了。

裴渡知道,秦桑梔曾經是東街的常客,最流連各大歡場。但最近三年,在他有意無意的阻撓下,已幾乎在那種地方絕跡了。

當然,秦桑梔是一個念舊的人,對青璃、周澗春等人的照顧并沒有停下來。即使去了,也不會有人欺負以前捧著的人。

在去年,青璃和周澗春紛紛離開了棲之地,不干舊業了,在別開了個小商鋪。鋪子的位置,還是秦桑梔幫忙選的。

對此,裴渡雖然心里不舒服,不喜歡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別人上,但想到秦桑梔已經改變了那麼多,總不能得太。所以,這些小事,裴渡就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萬萬沒想到,秦桑梔今天竟然會明正大地回去闊別已久的地方。

再結合這幾天來的,那些挑不出錯、卻還是有一種揮之不去的疏遠的微妙變化,裴渡的步伐猛地一頓,心底冒出了一個念頭&—&—

已經三年了,秦桑梔是不是&…&…已經膩了他了?

分明是一閃而過的想法,卻開始在腦海里,生發芽,長附骨之疽,凌遲著裴渡的思緒。

在他來到之前,與秦桑梔有切來往的男人,也就兩種。

一種是秦躍這個類型的,另一種,就是青璃、周澗春那一類人。

三年前,決定要勾引秦桑梔、將的心搶過來后,裴渡一開始也模仿過他們,以討好。但很快,他就發現不必如此。

因為秦桑梔對他太好了。本不需要他額外做些什麼。

也許,對來說,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或者說,沒有完全到手的人,就是最好的。

這讓裴渡有了一種矛盾而別扭的心思。

覺到了無聲而溫侵,所以,別扭地對抗著,不想讓如愿。同時,又在本能地著親近、霸占,不愿意讓別人來瓜分這個人。

在一段關系里,一直被捧著寵著的人,看似是更強勢、更有掌控權的一方。但實際上,這段關系的話語權,是攥在主出擊的那個人手里的&—&—只有能決定一段關系的開始和結束。

一旦決定了離,中斷關系,被剩下來的那一方,是束手無措的。

裴渡站在花樓的門口,臉一陣青一陣白的。

他不許。

秦桑梔是他一早就定好的獵的眼睛只能看他一個人。不能喜歡別人。

花枝招展的老鴇瞧見一個俊俏公子站在門外,還以為來了客人,忙揚起笑,出來招呼他。

可一打照面,看見對方鷙的臉,老鴇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

這,這哪里是客人,分明像是來鬧事的啊!

還沒等說話,裴渡就已經越過,直接進去了。

&“哎,哎!公子,您要去哪里呀?有話好好說呀&…&…&”

老鴇想攔著又不敢,只能地跟在裴渡后面,徒勞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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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洱在朦朦朧朧間,聽見走廊外面傳來了嚷聲。還沒睜眼,腦海里就浮現出了先前的記憶。

在來之前,桑洱的想法是非常狂的&—&—來花天酒地,買笑追歡。

但實際來到了這地方,看到一屋子不斷搔首弄姿、朝眼的妖嬈小妖時,桑洱的腦闊就開始疼了,猶豫了起來。

裴渡有多喜歡圈地盤,是知道的。

這些年,他時不時地,就會對出一種扭曲的占有。桑洱倒沒有多想,只覺得這肯定是因為裴渡不想讓人半路摘果實,摻和他的絕蠱計劃。

在場這些弱的小妖,若是對上裴渡,恐怕還沒說話,兒就開始打了,搞不好,還會被遷怒。

總不能為了坐實花心的人設,就害這些NPC變炮灰吧。至在一開始不該那麼激進。

變心,也要一點一點地來才行。

于是,桑洱就隨便點了一個人來唱曲兒。

在場的小妖都知道&“秦小姐&”這號人&—&—已經好久沒來了,坊間傳聞是被家里的人套牢了,讓他們扼腕嘆息&—&—這麼一個有錢又有勢、貌又大方、還沒有變態嗜好的金主,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不容易,今天終于盼到出現了,眾人都拼了命地展示自己。

被桑洱隨便點中的年,名青柳,滿臉喜出外。

他的年紀比青璃要小一點,相貌卻比不上青璃。雖然小曲兒唱得不錯,卻一直不重視,在樓里出不了頭。

今天,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來了。只要討好了秦桑梔,還愁以后沒有好日子過嗎?

一關上門,青柳就開始表演,一首曲兒,唱得婉轉。

誰知卻是對牛彈琴&—&—桑洱被親怕了,覺都沒補就跑了出來。聽著和的琴聲,不由自主就被催眠了,歪在了塌上,呼呼大睡了起來。

青柳:&“&…&…&”

青柳放下了琴,有點兒哀怨地瞅著。這機會畢竟來之不易,他還是希能更多地表現自己。于是,青柳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打算給桑洱按一下頭,讓一下自己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