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第269章

忠叔要是知道來龍去脈,恐怕拼了老命也會留下來。

直接修改原文的力量是強大的。再不愿意走的人,也會瞬間愿意。

就這樣,桑洱斟酌字句,用有限的字數給了忠叔等人一條活路,讓大家都有多遠跑多遠,此生不要再回來。

送走他們后,桑洱獨自在偌大的府邸里畫下法陣。當法陣中出現了兩個以上的人,它就會啟。如果畫陣之人死亡了,法陣就會化火,對另一方的離開造障礙。

畫這麼一個復雜的法陣,耗費了桑洱不心力。但是,相比之后要刺的那一劍,這都不算什麼了。

本以為這一切在明天下午才會來臨。這天晚上,桑洱隨便填飽了肚子,就在房間里收拾的家當了。

打算效仿之前的做法,將法寶、靈石、藥等值錢的東西收乾坤袋,找個不起眼的地方埋起來。日后跳轉了馬甲,或許還有機會挖出來用。

收拾到一半,桑洱忽然就被告知,裴渡提早回來了。還沒完全做好心理準備,就不得不拿起劍,站到這里來了。

按照預設,桑洱這一劍,本該是朝著裴渡的心臟去的。

因為裴渡的心臟天生略有異位,才會躲過一劫,傷得不重。

可知道了是一回事,真正手又是另一回事。

站在黑暗的轉角,聽見了裴渡在哼歌,旋律還很悉&—&—正是裴渡生病的時候,哼給聽的西域歌曲。在提劍的那一剎,不知為何,桑洱的手就是一抖,劍尖偏了目標之頗遠,刺進了他的左肩里。

🩸味漸漸在空氣里散開。

面對桑洱的質問,裴渡慢吞吞道:&“是啊,我殺的。&”

&“為什&…&…&”

&“為什麼?你這不是廢話嗎?因為董邵離該死啊!不然我吃飽了撐的去殺他?&”裴渡仿佛突然被引,驟然拔高聲音,每一個字,都仿佛是從牙里狠狠地撕碎,碾出來的:&“董邵離這個賤男人,明明娶了妻,還在外面騙我母親,對終棄!不僅如此,他還喪心病狂得對這個全心全意他的人、對我這個兒子,也痛下殺手!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活在世上,他就是該死!就該斷子絕孫!我有殺錯嗎?!&”

劈亮了天穹。在轟響的雷鳴中,桑洱的子輕微晃了晃,聲音微微發:&“你和他的恩怨,我并不清楚,我也沒有立場阻止你報仇。可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我救了你后,你大可以一走了之,為什麼從一開始就在騙我,故意接近我,還裝作很喜歡我的樣子,這樣很好玩嗎?你留在我邊三年多,就是為了報復我?&”

裴渡哈哈笑了一聲:&“不然呢?不是報復你,還能是因為喜歡你啊?&”

桑洱的反應,被他盡收在眼中&—&—慘白,緒激,但是,并沒有絕蠱發作的跡象。

蠱發作,不僅會渾劇痛。七竅中的某幾個位置,還會涌出來,甚至是全部一起出

也即是說,真的沒有喜歡過他。

一點都沒有。

仿佛是一錘定音的宣判,讓裴渡期盼已久的事兒落了空。可涌上心頭的,卻不是報復計劃失敗的憾和挫敗。而有一種比被劍刺傷更濃烈的不甘、苦痛和嫉恨,在撕裂他的部。

不喜歡他?

不喜歡他那就再好不過,再好不過!他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慢慢和磋磨。

&“秦桑梔,你比我大了好幾歲,怎麼還這麼天真啊?我這輩子就沒見過像你這麼蠢的人,董邵離躺在泥里都化白骨了吧,你呢,卻上趕著對我好。被我騙了三年多,到現在還在幻想我喜歡過你。就連要殺我,也不敢朝著心臟來。&”裴渡語氣詭譎,森森地笑道:&“不敢刺我的心臟就罷了,肩膀你倒是捅深一點啊!&”

劍尖半深不淺地沒了肩膀的里。裴渡說完,就冷不丁地,往前走了半步。

霎時間,長劍直直地捅得更深。劍尖幾乎要刺出背后的服,泡&“咕嗤咕嗤&”地大冒了出來,順著劍刃流了下來,沾了桑洱的指腹。

桑洱手腕一,竟是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手。

裴渡明明是被刺傷的人,卻仿佛毫無痛覺,笑容還越發擴大了,簡直稱得上是燦爛。

他腦子發熱,吐出的話語一句接一句,仿佛都是本能,無須思索,即句句誅心:&“怎麼不繼續了?這就松手了?秦桑梔,你這幾年是不是裝圣裝上癮了,在這裝個屁啊。裝出一副不忍心殺我的模樣,我呸!你喜歡的哪里是我,你喜歡的是秦躍!把我當什麼你自己最清楚。秦躍都娶了別人了,把你拋棄了,你還對他念念不忘,找了那麼多像他的人來安自己,賤不賤啊?我要是秦躍,牙齒都要笑掉了!&”

此刻的裴渡,不僅說話刻薄,就連這副狂悖無道、無所顧忌的癲狂樣子,也像是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誰捅了他刀子,他就要以牙還牙,以眼還眼,讓對方痛苦百倍,發泄到自己痛快為止。

&“我每次親你,你都裝出個不要的樣子,其實心里還的吧?我就不一樣了,每次看到你這張臉,我心里都只有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