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第304章

桑洱抬頭。這是一個裝潢華、富麗堂皇的房間,家嶄新,沒有多生活痕跡。墻上懸著一把銀劍,桌子上還著一疊寫到一半的符咒,毫無疑問,就是江折容的房間。

伶舟要進觀寧宗,肯定不是為了祝賀,十十要鬧事。

江折容是觀寧宗請來的客人,和伶舟立場對立,肯定不能對他實話實說。

但一時之間,借口也不是那麼好找的。

桑洱捂著肚子,支吾了一下:&“我,我是&…&…你能不能先放我出來再說呀?&”

見狀,江折容目一冷,顯然是想起了這只小妖怪上次裝可憐暗算他的事,他的態度也變得有點嚴厲:&“如果你是在想怎麼拖延時間,撒謊騙我,就別指我放你出來。&”

&“沒有沒有!&”桑洱急忙保證:&“小道長,你這次救了我,我不會再暗算你了。&”

看到江折容臉稍緩,桑洱頓了頓,忍不住小聲鳴冤:&“而且,上次的事,也不能全怪我呀。你一出來就用劍殺我,我對你沒有敵意才怪呢。隔了那麼久,你肯定已經抓到洗裁鋪的真兇了吧,這不就證明我真的是無辜的嗎?你冤枉我在先,我暗算你在后,大家扯平了。&”

&“&…&…&”

&“這次,我也是因為太丟人了,才不想說實話的。&”

江折容看著:&“發生了什麼事?&”

&“你聽過魔修里的無常門嗎?&”桑洱一說完,看見江折容神微變,就知道他肯定聽說過這個組織,續道:&“我其實有一個主人。前段時間,主人和無常門易。無常門說要我做報酬,主人就把我送給了無常門。我被他們關在籠子里,帶到了這附近。有一幫巡邏的修士想盤查他們,雙方打了起來,我就趁逃了。&”

桑洱用了點技巧,故意模糊了時間。細究起來,這段話里,沒有一句是假的。但聽上去,卻會讓人誤會的主人是在其它城池和無常門做易的,之所以會在沙丘城出現,也是被無常門帶進來的,從而撇開了伶舟和觀寧宗這次婚宴的關系。

被主人拋棄,確實丟人,難怪這小妖怪不想說。

而且,外界也有傳聞說無常門近日來了沙丘城。與這小妖怪所說的話、以及這籠子上的魔氣都對上了。

江折容沉片刻,拿起了劍。

桑洱看見他的作,微微驚嚇,往后退去。卻見劍一閃,劍刃揮出的靈力與纏繞在籠上的魔氣相擊,&“咔嚓&”一聲,籠子應聲裂了兩半。

上面的咒只是為了關著里頭的獵,是無法與修士發出的攻擊抗衡的,就這樣被擊散了。

劍風來到眼前,桑洱一肚子,瞧見自己腹部的數也齊刷刷地斷了。沒有留意到,原本輕輕附著在背部的一縷魔氣,也因為這一下的顛相擊,徹底湮滅了風。

遙遙一線牽著的應,也因此斷裂了。

.

與此同時。

昏黃,濃云籠罩了沙丘城的上空。街上人流如梭,兩側民居相夾的小巷里,卻頗為幽靜,寥無人煙。

兩抹人影,一前一后地沿著道路,快步前行。

突然間,前方的那人仿佛覺到了什麼,腳步猛地一頓。

跟在后方的師逢燈差點就沒剎住步伐,撞了上去: &“怎麼停了?不是說那小耗子往這個方向來了嗎?&”

正所謂同類相斥,伶舟留下的魔氣,被籠子上的咒干擾,就像清晰的線上籠罩了一團淡灰的霧靄,讓應變得十分微弱,時有時無。他們循著魔氣而來,發現觀寧宗和無常門在路中間打得不可開。而那縷魔氣,卻延向了另一條路。于是,他們也追到了這附近。

伶舟沒答話,閉上雙眼,在識海里搜尋,卻只應到了一片虛無。

那縷魔氣&…&…斷了。

伶舟睜目,靜了靜,語氣沒有什麼起伏:&“沒了。&”

&“沒了?什麼沒了?&”師逢燈初時沒反應過來,想了想,忽地明白了什麼,聲音低了下來:&“那道魔氣沒了啊?&”

魔氣潰散,最常見的就是兩個原因。要麼就是被仙斬碎了,整縷魔氣湮滅為風。要麼,就是宿主死亡,魔氣自然也凝不住了。

后者自然不必說。前者,即魔氣被仙斬碎,聽起來似乎還有幾分生機。但試想一下,哪有修士會這麼好心,對桑洱揮劍,卻不殺

所以說,魔氣一斷,那只小耗子,恐怕也兇多吉了。

沒想到還是救不回來。

師逢燈撓了撓頭,覺得有點兒可惜。

伶舟轉,道:&“走吧,回去了。&”

&“哎,行,走吧走吧,我看這天也快下雨了&…&…&”

.

夜。

江家修士暫住的府邸里。

桑洱木著一張臉,面無表地趴在桌子上,的腳心朝上。

不久之前,江折容放了出籠。但那籠子上的咒,也不知道是什麼邪門的玩意兒,吸走了桑洱很多妖力。桑洱一爬出籠子,才覺到妖丹空虛,無力,四肢開,在桌子上癱了一張茸茸的鼠餅。

江折容收起劍,看見這個模樣,就是一驚:&“你怎麼了?&”

桑洱懨懨道:&“沒力氣。&”

&“是了嗎?&”江折容皺了皺眉,看不像在偽裝,就叮囑在這里待著,他去拿點吃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