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第315章

廊上空無一人,桑洱遠遠跟在了孟睢后面。

本來就打算通過這個人來找伶舟。既然孟睢自己送上門來,就不客氣了。

跟到了一昏暗的轉角,桑洱耳朵微,聽見兩道低低的說話聲,立刻停住,躲在樹后窺視。

&“公子,商小姐還是給臉您看嗎?&”說話的人,似乎是孟睢的仆從。他憂心忡忡地說:&“外面來了那麼多有頭有臉的賓客,要是當眾給您難堪的話&…&…&”

&“橫豎就是一個人。婚事已經板上釘釘了,有在頭上,不敢來的。&”在背地里,孟睢早已不是剛才那副低聲下氣、溫的樣子了,神鷙:&“要是還敢給臉不要臉,等婚事一,生米煮飯了,我自有法子收拾。&”

桑洱暗暗翻了個白眼。

這糟老頭子,果然不是好東西。

侍從拍著他的馬屁:&“公子英明。&”

孟睢似乎想起了什麼,低聲音問:&“對了,我吩咐你去做的事,你搞定了吧?沒有被看到吧?&”

&“當然。觀寧宗把那只獓狠關押在地牢里,我趁他們放飯換崗的時候混進去,把事兒辦妥了。沒人發現我去過那兒。&”

&“干得好。&”孟睢一甩袖子,冷哼一聲:&“等今晚婚宴大,我而出,斬下獓狠之顱,世人就會知道我配得上這一切。&”

&“不錯,公子,今晚過后,那些莫須有的閑言碎語,也一定會消失&…&…&”

&…&…

桑洱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勁。

林嬤嬤不是說商獻打算親自斬殺那頭獓狠嗎?

為什麼在孟睢的口中,斬殺獓狠的是他自己?

還有,他說&“婚宴大&”,有什麼深意?他派自己的仆人去地牢對那只獓狠做了什麼手腳嗎?

可惜,這兩人沒有說太久的話,就分開了。

桑洱遲疑了一下。雖然很好奇那仆人干了什麼,可,還是先盯著孟睢吧。

于是桑洱繼續跟著。但或許是走廊太黑了,孟睢的形一下子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桑洱加快了步伐,孰料,脖子忽然一,被一只手掐住了。

&“怪不得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果然有東西跟著我。&”孟睢掐著的脖子,惻惻地看著:&“你是妖怪?跟著我做什麼?說!&”

桑洱憋著氣,手心藏了一張定符,猛地拍向對方。

孟睢閃躲開,突然手一松,桑洱掉了下來,咳了幾聲,聽見了&“砰&”的巨響。

剛才還站在面前的孟睢,被一黑煙猛地撞開,像個沒有重量的東西一樣,橫飛了出去,狠狠地撞進了旁邊一間黑漆漆的房間里。

兩扇房門被砸得碎。孟睢倒在廢墟里,當場就咳出一口鮮

&“好久不見啊,小叔叔。&”

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在不遠響起。

銀月出云,紅掌花于夜風里搖曳。從樹下步出的,正是闊別了數日的伶舟。

&“主&…&…&”桑洱呆了一呆,就驚喜地爬了起來,撲了上去,地抱住了他的腰:&“主人,我終于找到你了!&”

第92章&

隨著那聲悉的&“主人&”響起,一個人影從黑魆魆的角落里撲了出來,又又暖的軀直接掛到了伶舟上。

這只在數日前就落到了無常門的手里、徹底失去音訊的小妖怪,竟再一次締造了奇跡,九死一生,活著回來了。變不驚如伶舟,也明顯愣住了:&“你怎麼會在這里?&”

&“主人,這件事說來復雜。&”桑洱親昵地用臉頰蹭了蹭伶舟的膛,仰起腦袋,瞳眸亮亮的:&“我被無常門帶走后,找機會從他們手里逃走了。因為猜到了你會來觀寧宗,所以我也混了進來,打算運氣。沒想到真的能找到你!&”

這廂,桑洱正旁若無人地闡述著來龍去脈。

那廂,離他們不過幾米的碎木廢墟里,孟睢痛苦地長了一聲,抹去了角溢出的鮮。看見伶舟被那只妖怪抱住了,孟睢便想趁機開溜,忍痛爬起來,慌不擇路地往走廊的盡頭跑去。

但伶舟又豈會讓他逃跑,余瞥去,冷冷地一扯角。

孟睢還沒跑多遠,一條就被魔氣卷住了,整個人被生生地拖了回來,再次被扔回了那破屋子里,后背重重砸在門板的木頭上,揚起滿地的煙塵。

暴無的對待方式,看得桑洱眼皮一,仿佛能隔空聽見骨頭撞擊地面、變形的聲音。

雖然修仙之人普遍比較抗揍,但這家伙被伶舟當沙袋、毫不憐惜地扔來扔去,應該也不怎麼好了吧。

&“主人,我晚一點再和你說。&”桑洱咽了咽唾沫,識趣地松開了手:&“你先辦正事吧。&”

但是,松開他的腰后,的手卻還是習慣地揪住了伶舟的袍角。

伶舟瞥了的手一眼。

在很久之前,下山做服的那回,桑洱曾在裁鋪里被陌生修士欺負過。

自那時起,每次跟著他出去,不論是去人界,還是在九冥魔境,這小耗子都會悄悄拉住他的角。每次都不敢攥多,只攥住一點點。看他不反對,就會出撿到便宜的笑,連步伐也雀躍了幾分。

在桑洱被無常門帶走后,這一道若有似無的依賴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