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二十九的清早,桑洱被外面的小孩玩竹的聲音吵醒了。打著呵欠,懨懨地坐起來,就發現進度條又減了&—&—從1200變了1150。
桑洱:&“?&”
最近邊風平浪靜的,所以,這變化應該和無關。
前幾天,江折夜倒是離開了云中。當時,他說的是接了除祟任務。
但如今,結合進度條的變化,桑洱覺得,除祟十有八九是幌子。江折夜多半是給伶舟送信去了。
江折夜早已牢牢記住了進出行止山的安全路線。要以不面的方式把信給伶舟,以他的智商,并不難做到。
最后一段主線劇的齒,已經開始轉了。
希最后能過個好年吧。
桑洱爬起床。
快到除夕了,各家各戶都在裝點房屋。他們這座府邸卻冷冷清清的,一點大時大節的氣氛都沒有。桑洱想出去買點春聯福。在宅邸里轉了一圈,在廚房找到了江折容。
灶臺上的鍋爐冒著香氣,午飯還沒做好。江折容坐在靠走廊的窗邊,沐浴著金的,折起袖子,正在包餃子,作很靈巧。這安然又好的一幕,會讓人聯想到歲月靜好這個詞。
&“小道長!原來你在這里!&”
江折容聞聲抬頭,就看到桑洱正趴在窗戶上,探進上半,活潑潑地看著他。
仿佛一束明亮的朝,讓他的心都好起來了。
江折容笑了笑:&“現在才辰時,你怎麼那麼早就起了?&”
奇怪,江折容今天的心好像很不錯。
&“我也想多睡一會兒,是外面有小孩在玩竹,吵醒我了。&”桑洱直起,晃進廚房,看到滿桌子的餃子,興致道:&“我也會包餃子,我來幫你吧。&”
&“不用了,我快包好了。橫豎也就我們三個吃,包多了也吃不完。&”
大瓷碗里的餡料確實剩得不多了,桑洱瞄了一眼,只好作罷:&“好吧。&”
這段時間,桑洱過得很清閑,什麼活兒都不用做。去問江折容有沒有能做的事,江折容也只是搖頭,笑著說他和兄長已經習慣了現在的分工,不覺得這些家務事是負擔,讓不必在意。
桑洱繞到江折容背后,忽然發現了什麼:&“小道長,你的發帶沒綁,頭發快散了。&”
&“什麼?&”江折容蹙眉,下意識地就想一下頭。
&“別!你的手這麼多面,了頭發就變白了。&”桑洱制止了他,從口袋里出了一把梳子,在他后按住了他的肩,詢問:&“我幫你梳吧?&”
江折容的臉微微紅了起來:&“你幫我?&”
&“對啊,我梳子都拿出來了。&”
&“那&…&…就有勞了。&”
到底給伶舟梳了兩年多的頭發,連隨帶著梳子的習慣也是因此養的,桑洱的作很練,梳齒不輕不重地劃過江折容的頭皮,給他重新梳好了馬尾。
不同于以前的是,伶舟有時候沒睡醒,梳著梳著頭,會懶洋洋地直接靠在上。江折容則有點拘謹,背脊直,臉也紅撲撲的。
&“好了。&”桑洱拿來一面鏡子,放到他前面,自己則站在江折容后,叉著腰道:&“怎麼樣?梳得不錯吧。&”
鏡中映出了自己的模樣,江折容了片刻,突然說:&“桑桑,你好像很會梳男子的發型。&”
桑洱看向鏡子,發現江折容正與鏡中的對視。他的神就與平時一樣。但不知道是不是隔了一層不真切的影,那縷溫里,仿佛藏了朦朦朧朧的暗影,不再純澈無邪了。
這也沒什麼好瞞的,桑洱裝好梳子,老實說:&“我以前幫我主人梳過頭。&”
江折容垂下視線,聲音帶了笑,眼底卻平靜:&“原來是這樣。&”
&“對了,小道長,等一下吃完午飯,你能不能陪我出個門?我想去買點過年用的春聯。&”
江折容很拒絕桑洱的要求。
況且,來了半個月,也只出過兩次門。江折容欣然應允。
云中是一個很繁華安樂的地方。歲末年關將至,大街上賣春聯、紅包封、桃花枝的商鋪小販也多了起來。人肩接踵。擁的時候,江折容就將桑洱擋在后。
從市集頭到了市集尾,天微暗,他們才差不多買齊了東西。
因為注意到桑洱這幾天穿來穿去都是那幾件外套,江折容說:&“對了,桑桑,我看你這次帶來的服好像不多,不如趁這次出來,去買一些吧。&”
&“不用了吧。&”
&“用,都快過年了。&”
江折容帶著桑洱進了裁鋪。
盛難卻,卻之不恭。桑洱還是接了他的好意。
考慮到江折容現在已經不那麼有錢了,桑洱故意選了一些便宜的布料。江折容看見了,就按照同樣的,讓掌柜拿出質地更好更暖和,也更貴的布料出來,換下了選的那些。
江折容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
雖然最后的妖丹會被江折夜挖走,也算是間接為江折容而死的。但是,反正炮灰都活不長,如果在的戲份結束前,把妖丹給江折容就能延長他的壽命,桑洱還是愿意的。
桑洱跟著掌柜進去量。出來時,恰好見到掌柜的妻子抱著一個小娃娃,正在善意地調侃江折容,似乎把他們當了一對夫妻:&“公子,你對你的夫人這麼好,誰嫁給你真是三生有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