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外界劇進度的好奇,倒了忐忑。晚飯后,桑洱穿過昏黑的長廊,悄悄來到了書房,并未點燈,借著月,走到桌子前,上方已經見不到那封信了。架子、屜里也沒有。
桑洱有點失,不過這也不意外。本來也只是來運氣,想看看那是不是伶舟的信而已。
就在這時,桑洱忽然瞥見,屏風后的那片黑暗中,似乎有未燃盡的火閃爍了一下。
一愣,跑去蹲下,發現暖爐的灰燼里,竟有燒得半黑的信件殘片。
桑洱連忙吹了一口妖氣,趁著這信沒燒干凈,將它弄了出來,踩滅了火星子。
就這麼黑乎乎的幾片碎紙片,桑洱努力拼湊,也拼不完整,只略看到了斷斷續續的幾行字。
這字跡竟不是伶舟的,而是宓銀的!
在原文中,江折夜去行止山面談的人是伶舟。
而現在,伶舟似乎沒有搭理江折夜。
信是宓銀的口吻寫的。上面說,的主人最近在閉關,看不了信,但強調了要江折夜保證桑洱還活著,而且,絕對不接先救江折容、后放回桑洱的易手段,必須同時換籌碼,才有下一步談判的機會。
桑洱:&“?&”
桑洱皺了皺眉。
雖然大方面沒變,但和原文不同的細節太多了。
跟了伶舟兩年多,就沒見過他閉關不見人。養傷的時候,不也照樣見了師逢燈?
這不會是個幌子吧?
恐怕是宓銀知道了被道士抓了,心急火燎,想說服伶舟來救,卻無果。擔心一直不回復的話,會被撕票,才故意編了個借口,強調要保證的安全,同時幫拖延時間的吧。
伶舟不管的死活也很正常。在小客棧撕破臉后,他已經不把當自己人了,自然不會在意回不回得去行止山。恐怕還會笑太蠢,為了生孩子專門下山,信錯了人,一頭扎進了陷阱。
可這麼說的話,桑洱有一點沒想通&—&—伶舟不在意,難道就不在意心魂的下落?
這麼無于衷的樣子,總不會閉關的說法是真的吧?
但這場面談,江折夜肯定不會現。二缺一的見面沒意義。不管伶舟在做什麼,也不會影響故事發展。
在原文里,由于擔心服用妖丹的副作用不可逆,江折夜才會一直和伶舟那邊僵持著,不到最后關頭,也不肯用妖丹的手段來救弟弟。
但是,在年后,江折容的就會因為某個原因,猝然變壞。
這正是促使江折夜下決心不再等了,舍遠求近,挖出原主妖丹救弟弟的直接原因。
桑洱安靜地吁了口氣,將這些還余留著燙意的紙碎翻來覆去地讀了兩遍,才將它們重新投進了火里,看著它們燒。
心底的緒復雜難辨,有點沉重,又有幾分看見故事按原定軌跡行走的釋然。
進度條目前是1150/5000。
【江折夜下決心挖丹】、【原主被挖丹、江折容得救】、【原主和伶舟的最后一次見面】,應該就是伶舟路線里,最后的三個重要事件。
系統:&“是的,宿主,這三個事件,各占50點炮灰值。&”
桑洱:&“我就猜到。&”
元宵節翌日,云中城恢復了常日的氣氛。
整天躲在房間是會憋壞的,中午,桑洱打算去外面活活筋骨。路過水池邊時,突然聽見了草叢深傳來了細的鳥聲。
原來,一只小鳥從樹上的窩里掉了下來,被厚厚的草堆接住了。桑洱小心地走了進去,捧起了它,打算將它送回枝丫上,就聽見背后傳來一個聲音:&“桑桑,你在這里做什麼?&”
是江折容。
桑洱瞬間微僵了下。
也有一段時間沒和他單獨相過了。這和以前老是繞著江折容轉的畫面大相徑庭。
江折容又不是傻子,肯定能覺到的態度變化。
這幾天,他沉默地看著的時候,似乎越來越多。
一天天的,總會有上的時候。桑洱頓了頓,才轉過頭來,說:&“這只小鳥應該是從樹上掉下來的,我正要把它放回去。&”
江折容看了一眼樹梢:&“我來吧。&”
&“好,那就給你了。&”桑洱溫地將小鳥放到他的手心,轉就走。
江折容看見這一幕,臉頓時了幾分:&“等等。&”
桑洱仿佛沒聽見,繼續往前走。
江折容知鳥窩的位置,將小鳥放回里面,就追了上去,攔住了。
他平靜地看著,聲音也很和緩:&“桑桑,你最近突然對我那麼冷淡,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氣了嗎?&”
桑洱眼睫微,一抬眸,就撞了他黑幽幽的眼底。
那里面幽邃莫測,仿佛流淌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冰冷的探究。
江折容這是在明知故問,賊喊捉賊?
還是說,他已經在懷疑發現那天的事了?
&“我&…&…&”桑洱急中生智,找了一個解釋:&“我沒有啊,我就是之前讀了一本人類的書,里面說叔嫂之間最好還是避嫌,所以才了找你玩的。&”
&“叔嫂?&”江折容的眼神微變,那其中蘊藏的不甘、嫉妒和尖銳的怨氣,幾乎藏都藏不住了:&“你與我兄長又沒有三六聘,我們算是什麼叔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