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出行很突然,因為它確實不在他的計劃里。
當初,在行止山,他帶這只桑桑的小妖怪回來,是有兩個打算。一來,是為了和的主人伶舟接。二來,他也確實想過,若第一個計劃失敗了,就將的妖丹盡其用,喂給折容吃。
和伶舟易的計劃并不順利,折容的惡化又來得突然。按理說,在數日前,他就該手,掏走桑桑的妖丹才是。
但那一天,到了真要手的關頭,著人榻上的小妖怪那張無憂無慮的睡臉,江折夜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猶豫了。
按理說不應該的。是,是,這兩碼事,都不該影響他的行事。
但當他的指尖到的腹部時,心底仿佛升起了一個聲音,在說&—&—這一手,見了,就沒法回頭嘍。
世上的妖怪千千萬,你獨獨挑了來下手,以后真的不會后悔嗎?
&“換一只妖怪取丹&”的決定,就是在這一剎那,匆忙又突然地出現的。
當這個念頭一生,江折夜的心好像一下子就安定了。
妖丹吃下去后,不知道會有什麼后果。所以,最好一步到位,不要重復地吃了又吃。故而,江折夜這一次外出,特意尋了一只道行三百年的妖怪。
其實,他沒有很大的把握能全而退。
不顧自安危,也要和它殊死搏斗,大抵是出于心底那對江折容的疚。
他看得出來,折容喜歡這只小妖怪。
但懵懵懂懂的,似乎不太明白男之為何。當初找他生小孩,也只是因為他&“強大又好看&”,而不是因為喜歡他&—&—至現在還不是。
折容先認識,又有恩于。如果撇開&“生孩子&”這個約定條件,單論基礎,江折夜沒有任何把握,能在的心里擁有高過自己弟弟的分量。
平時,也的確更喜歡粘著折容。
但到了最近半個月,卻開始有了變化,開始親近他、粘著他了。以前給折容的關注,也盡數轉移到了他的上。就像小養久了,養了,終于愿意依偎在主人的上一樣。
也是這段時間,有了對比,江折夜才發現,比起自己命令走過來,的主靠近與親昵,原來會讓他的心那麼愉悅。
但現在,他已經放棄了和伶舟易的打算,又找了其它妖丹來替代的妖丹。對他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他本該放手,讓這小妖怪離開的。
生孩子的約定本來就很兒戲。即使他反悔了也沒什麼,相信這只小妖怪失一陣子,很快就會收拾好難過,去找下一個對象。
甚至,假如折容服下了妖丹后,變好了,可以承的波了,他作為兄長,應該全他們兩個才是。
但江折夜意識到,自己做不到。
&“擔心折容的&”只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真實的原因,他說不出口,因為它是那麼地卑劣&—&—明明是借了弟弟的,才和結緣的。到最后卻上了癮,不愿將回給折容。
所以,他才會去尋找最強大的妖怪。好像這樣做了,心里就會相對地舒服一點,就可以更心安理得地繼續占有這只小妖怪。
&…&…
那顆妖丹很快就被喂給了江折容。
妖丹里積攢了三百年的道行,修復之力果然很強。吞下不久后,江折容那青白青白的臉龐,漸漸浮出了一點潤之意,冰涼的手也有了活人的暖意。
江折夜確實下了決心挖妖丹。所以,扣掉50點炮灰值是沒問題的
問題只在于,那不是桑洱的妖丹。
這麼一搞,后面的劇,桑洱已經懵得不知道怎麼進行下去了。
江折容已經不用救了。沒有重傷,也就沒法拖著殘軀去見伶舟最后一面。
桑洱:&“&…&…&”
之前說劇崩壞,還是說輕了。得換個詞,這是崩塌,塌廢墟了。
系統:&“宿主,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的妖丹或遲或早都會派上用場的。&”
桑洱:&“什麼意思?&”
系統:&“原文寫了,是你的妖丹延續了江折容的生命,就必須是你肚子里的妖丹。所以,雖然從科學上說,其它妖怪的妖丹也有效,但終究會出現排異效果,只能撐一段時間。&”
桑洱:&“也就是說,我的妖丹早晚都會給江折容的?&”
系統:&“是的。&”
.
得了系統的保證,桑洱又安心了一點。
過了兩日,江折容醒來了。他的并無大礙,但金丹融進了一顆外來的妖丹,需要花一點時間去適應。
醒來不久,他就知道了江折夜為了得到這顆妖丹,了重傷。
桑洱沒有去聽他們兄弟間談了什麼,但遠遠地聽見了一些爭吵聲。
至于和江折容的關系,也恢復了表面的平靜。
江折容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事發前那場令心慌的詰問,似乎也被掩埋到了塵埃里,沒有再被提起了。
桑洱的力更多地花在了照顧江折夜這個傷號上。
這天,桑洱在小丹爐里新煉了一些外敷藥。端著去找江折夜時,路過了江折容的房間,忽然聽見里頭有重落地聲,以及一聲悶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