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385章

除此之外,他還不知道從哪個旮旯的月老廟里,搬來了一尊月老像。

桑洱:&“&…&…&”

原本稍顯簡陋和暗的大廳,在江折容這一番用心的布置下,短短兩日,就變了一副模樣,洋溢著喜慶的氣息。

沒有宴請長輩賓客,只有他們兩個。也因為沒有仆人,桑洱必須自己來穿那套復雜的婚服,弄了半天,汗都出來了,才把帶都綁好。末了,又磕磕地戴上了那頂鑲嵌著寶藍翠玉的珠冠。

昨天晚上下了雨,為了讓方便,江折容去了清掃院子里的碎枝和樹葉,還沒回來。

桑洱發酸的后脖子,這珠冠矣,卻太沉了。但又戴又,有點麻煩,到了一張椅子,坐下來,將脖子靠在椅背上,打算閉目養神一會兒。

不知不覺,就歇著了。

迷蒙間,有一些斷續而零碎的畫面,浮進了的腦海中。

仿佛是一場虛幻的夢,包含了許多藏在暗面、不曾知曉的江家雙子的經歷。

在這些電影似的畫面中,看到了江家剛敗落的時候,江折夜咬著牙,背著滿污的江折容,一腳深、一腳淺地走在路上;看見他們在大雨中,登上了前往云中的一葉飄搖小船;看見了面容憔悴的江折夜端著一碗藥,推開房門。日灑落的方向,是仄的屋子一角,床上躺著一個披著發、白著臉、形銷骨立的年&…&…

桑洱的眼皮抖了一下。

畫面不斷變幻,時間越靠近現在,畫面也就越清晰、越連貫。也是在這些波的畫面里,桑洱才得知,原來,在距今大半個月前,江折容就已經發現,他吃下去的那顆三百年道行的妖丹不對勁了。

他的修為看似都回來了。但背地里,卻總是間歇地不穩定,偶爾還會消失一空。

靈力和健康才剛剛失而復得,就又得面臨得而復失的危險。這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這顆妖丹是江折夜費了很大功夫,搭了半條命進去才拿回來的。所以,即使心充滿了煎熬和懷疑,江折容也沒有直接告訴兄長這件事。

送金鐲子給桑洱之前,江折容突然獨自出門了一段時間,就是為了驗證妖丹的事。

他去殺了幾只妖怪。

桑洱不知道他用了什麼辦法來確認,是吃了新鮮的妖丹,還是別的什麼,夢中的畫面也沒有告訴。不過,妖丹和人合二為一了,江折容肯定有自己的路數去測試。

結果無疑是令人絕的。

比&“從來沒有得到過希&”更痛苦的,就是有了希,卻又很快破滅。江折容那一刻的,可想而知。

到這等打擊,不管做什麼出格、放縱的事,似乎都不奇怪&—&—所以,回到云中之后,江折容帶走了

除此之外,也因為江折容很清楚,自己吃再多妖丹也沒用了。

若是兄長知道了,很有可能會不甘心地再去折騰一次。

可上回,他能從那只三百年道行的妖怪手底下活著回來,已經有運氣分。江折容不愿再讓兄長以犯險,那就只能徹底離開。

在送給桑洱的金鐲子上,江折容下了一段同命咒。之所以摘不下來,就是因為了他的半修為。

在囚之前,江折容便知道,這樣的日子是倒計時。他倒是沒打算做那些&“我死也要帶著你一起死&”的瘋狂的事。

等他死去的時候,這道咒就會自然解開,鐲子也會松。那一刻,桑洱就自由了。

&…&…

長夢如煙消散,桑洱緩緩睜開了眼,覺到自己膝上傳來了沉而暖的

江折容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明明拜堂時間也快到了,發現在閉目養神,也沒有,反而安靜地坐在旁邊,趴在膝的上,仿佛在這片刻溫馨的共存。

桑洱垂下目,心有點復雜。

這段時間被江折容拘在一個小院子里,還被婚,桑洱或多或,還是有點兒埋怨和不高興的。這兩天,也只是在消極地配合著。

但,也許是因為方才那些補充劇,讓看到了江折容的心。同時,也知道伶舟的故事快要結束了,桑洱的態度終于出現了一微妙的化,不由自主就抬起手,他的腦袋。

江折容正在發呆,沒發現醒了。覺頭上傳來了溫又主,他驀地抬頭,眼底流出一難以置信的欣喜。

剛才,記憶的畫面出現過的暗房間,還有躺在床上那個頹廢的年,應該就是剛失去靈力時的江折容。桑洱的睫了下,頭一次產生了了解他的過去的念頭:&“折容,我們沒見面的這兩年,你過得好嗎?&”

&“我過得不錯。&”江折容伏在的膝上,頓了頓,才苦笑了一下:&“我很想這樣回答你。因為不想讓你知道我過得很難看的樣子。&”

被攝魂法傷了以后,他一夜間失去了所有靈力,那份驕傲的年銳氣也一去不復返了。那段日子過得非常痛苦,走路、吃飯都要兄長幫忙,有時,連便溺都不能自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