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第389章

伶舟想也不想,立即抓起了那只細瘦的手腕,全憑本能地灌了力量。

強大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流,卻好像涌進了一個空房間里,找不到可以停留的地方,呼啦啦地就流失了。

的妖丹不見了。

人沒了心臟就會死。

而妖怪的妖丹,就是他們的&“心臟&”,即最重要的

沒有它來儲著力量,不管給妖力還是心魂,都是白搭的,什麼也留不住。

眼瞅著的雙眼慢慢失神,那一瞬間,前所未有的恐慌沖膛,伶舟的手都發抖了起來:&“你,桑桑&…&…&”

后方,師逢燈氣吁吁地趕了上來,一看到這景,便是面如土:&“這這這&…&…這不是小耗子嗎?!&”

伶舟充耳不聞,呼吸急促,不敢停下輸注力量,掐得桑洱的手腕都疼了。

見幫不上忙,師逢燈想起了宓銀。也許庫房里會有什麼法寶派得上用場,他忙不迭往宮殿方向奔去。

&…&…

桑洱枕在伶舟的前,一手被他得,一手蜷在彼此之間。

這個懷抱悉。以前還跟在伶舟后時,人形的沒有資格趴在上面,若變原形,就可以蹲在這個地方。在印象里,伶舟永遠都是變不驚的。

這似乎是第一次,聽見了他的心臟在急速地律

真稀罕,原來伶舟也有這種時候。

到底是給了力量,桑洱攢到了一點兒力氣,忽地抬手,反扯住了伶舟的手腕。卻不是為了依偎他,而是想將他的那只手,推離自己。

伶舟雖沒被掰開手,卻被推得一晃,他看著,面錯愕又空茫。

&“不用了,我這次回來,是專門和你道別的。結界不讓我進了,我就&…&…在這里等你。&”

&“&…&…&”

&“我想和你說&…&…&”桑洱雙眼彎了彎,聲音卻慢慢輕了下去:&“主人,我這次真的只能報答你到這里啦,你要保重。&”

還是那句悉的話。舊日里,那小妖怪抓著籠子,著他背影,期盼他能回頭再看一眼的景,又浮現在眼前。

總是被丟棄,被拋下,卻永遠都會以出其不意的方式追上來,回到他邊的小妖怪仆人,在最后的最后,終于難得威風了一次。

因為這一次,在化煙塵前,終于先說再見,拋下主人了。

無上的恐慌與迷茫,拉扯著心頭,伶舟死死瞪著口而出的那句話竟是:&“你說過你會一直陪著我的&…&…&”

&“沒錯,仆人桑桑是說過會一直陪著你,哪怕你趕我走,我也不走。&”桑洱扯了扯角,垂下了眼,有點疲憊地說:&“但,喜歡你的桑桑卻不能繼續下去了。&”

話語剛落,仿佛形神碎滅,一瞬間,就幻化了一只淋淋的鼠樣,斷了氣息。黑煙漫天升起,再努力,也還是什麼都抓不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存在的痕跡,徹底消散在天地間。

第114章&

&“折容,折容!&”

&“醒一醒!&”

在迷蒙間,江折容聽見了淅淅瀝瀝的春雨聲。

在更近一些的地方,他的頭頂上,傳來了一道冰冷而焦灼的聲音。同時,臉頰還覺到了火辣辣的疼意,仿佛有人為了喚醒他,正在拍打他的臉。

可江折容醒不來。

仿佛墜了一場怪陸離的噩夢里。漆黑的甬道沒有盡頭,也找不到出口,他渾渾噩噩地走在里面。

在即將被死亡的影吞噬殆盡之時,他的旁浮出了一抹半明的影子,溫地拉住了他的手。

&“小道長,別擔心,很快就能好了。&”

&“跟我來,走這邊。&”

這抹影子繞轉在他側,不時停一停,溫和又耐心地引導著他,走出這個地方。當出口的芒灑在他上的那一刻,這抹影子卻像被照化了的霧氣,一瞬間就消失了。

又一下耳。江折容的眉心皺得很,終于被喚醒了,緩緩睜開了眼。

模糊的影重疊、合一,映他視線里的,是江折夜那雙綻滿了的眼睛。

江折容喃喃:&“兄&…&…長?&”

迷茫了片刻,昏迷前的記憶,開始如水一樣,灌腦髓。

他記得,昨晚與桑桑拜堂行禮之后,他去了倒杯酒。拿起酒壺的那一剎,他腹中那顆苦苦支撐的妖丹,突然出現了惡劣的作。沒來得及和桑桑說上一句言,他就倒下了。

本以為那就是天人永隔的時刻。沒想到,天都亮了,他還好端端地活著,躺在喜堂的地上。

紅燭已經燒到了部,窗上的囍字被風吹得邊角翻卷。酒壺砸碎了,酒漬在地上風干了一灘淺淺的印痕。旁邊的地上,還凌地堆著一套華麗的婚

江折容頭痛裂,撐著地,在江折夜的攙扶下,坐了起來。這一刻,他明顯覺到,自己腹中的金丹,竟詭異地變大了幾分。

這是吞噬了新的妖丹才會有的表現。

而金丹衰竭、靈力外溢的孔,仿佛也被這顆新妖丹帶來的力量堵住了。靈力安穩地待在里面,勻速繞轉。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他吃了妖丹?這顆妖丹是哪來的?

桑桑呢?

冥冥中,那句溫溫的&“小道長,別擔心,很快就能好了&”,仿佛又浮現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