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們一起下了山,定做婚。這就是那家為他們趕制婚的裁鋪。
怎麼回事,難道又是夢魘在搞鬼,著了道?
但是,這個山谷又不是九冥魔境,見夢魘的概率也沒那麼高吧。
系統:&“不是的。宿主,你還記不記得角落里那株發的植?&”
經過系統的簡單科普,桑洱才知道,那株植名&“懷夢藤&”,它的香味有致幻效果。
夢魘會竊取一個人最痛苦的記憶,一比一地制造幻境,進行單人模式的噩夢循環,以便乘虛而,襲擊中計的人。
懷夢藤倒沒有夢魘那麼損。它的致幻效果,就是讓人做夢,但不一定是做噩夢。同時,它還可以開啟多人模式。
假設一大群人都吸了它的香氣,可能會只有一個人中招,也可能會全部人一起中招,被拽同樣的幻境里&—&—是什麼幻境和走向,會由中招的人里面,靈識最強的那一個人決定。
因為你不知道自己開啟了單人模式還是多人模式,所以,即使知道自己正在做夢,你也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懷夢藤造的假象,還是一起被拽進來的真人。
但歸結底,這玩意兒不是什麼危害大的東西。它是直接吸收土壤的養分來生長的,釋放致幻香氣,只是生長的副作用。
被拽進幻境的人,把夢做完了,就能醒來了。
桑洱喃喃:&“原來如此。&”
看來中招了,夢見了住在桴石鎮的日子。
把夢做完就能醒來,那麼,就照著現實演下去吧。
當時的,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桑洱眼珠子一轉,就抬起手,繞住了邊男人的臂彎,用和當年一樣高興的語氣道:&“對,我馬上要為他的媳婦兒啦!&”
話音剛落,卻覺到,自己摟著的那只手臂,僵了起來。
桑洱一愣,抬起頭,視線對上了伶舟的面容。
燭中,他俊的面容被暈染上了旖旎的澤,生而細膩。
可對于掌柜的話,他卻沒有任何反應,也仿佛沒聽到桑洱的回答,只是失了魂似的、直勾勾地看著桑洱,像是的臉上開了一朵花。
不對勁。
桑洱猝然明白了什麼,頭皮一麻。
旁邊這個人,不是夢境造的假象,而是真正的伶舟!
這個夢境開啟的,是多人模式!
和伶舟都嗅到了香氣,都了夢。伶舟的靈識比強,所以,這里是伶舟的夢境!
如果桑洱現在還是妖怪桑桑1.0,那麼,照著這個夢演下去,自然沒問題。
問題是,現在是以小妖怪2.0的份夢的。
按理說,現在的角,不該原封不地說出1.0的臺詞。
看來,只能將錯就錯了。
絕對不能讓伶舟發現是真人,不然,就會面臨掉馬的風險。
就讓他以為,眼前的是夢境所造的假角吧。撐到夢境結束就好了。
桑洱的眼睫抖了抖,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卻發現從剛才開始,伶舟的眼睛就一直黏在的臉上,許久都沒有過一下。
就像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看過,看一秒就一秒,不舍得移開半分。
這種眷的眼神,讓桑洱的心臟莫名地堵,也生出了一點兒意。
說起來,剛才明明給出了和原來一樣的回答,表現也和過去一樣,伶舟的反應,為什麼那麼奇怪?
就好像,在他的夢里,不該還說出那句話,不該還那麼熱烈地回應他、想嫁給他似的。
這讓桑洱既忐忑,又糊涂。
難道照著過去來演,有什麼不對嗎?
第118章&
猝然間,一個讓桑洱有點慌的猜測,浮上了心頭&—&—難不進幻境后,的臉沒有跟著一起變1.0的樣子?
若是如此,在開口說第一個字的時候,就該餡了。
好在,這明燦燦的裁鋪里,有一面銅鏡立在墻邊。鏡中映出一張平凡而白凈的面容。
桑洱著鏡中人,眨了眨眼,里面那雙小挑眼也跟著眨了眨。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如今是1.0的模樣。
也是。這個幻境可是伶舟的主場。客隨主便,別人進了他的幻境,飾演他眼中的任意一個角,模樣肯定也會據他的想法發生變化。
既然外表沒出問題,伶舟為什麼還盯著不放呢?
沒等桑洱弄明白其中的緣由,面前的掌柜,就已經像當年那樣,笑著推薦他們買鐲子了:&“既然已經做了婚,兩位要不要順帶也看看飾呢?公子,你方才看的那個金鐲子,就很配這位姑娘啊。&”
桑洱轉過頭,目不轉睛地看著對方指的那只金鐲子。
又是一個好久不見的老朋友。
這是伶舟送的唯一一份男之間的禮。可惜,后來到了云中城,和江折容上街時,這鐲子被小賊走了。
如今,懷夢藤居然將這只金鐲子還原出了當年的樣式。連最細的花紋也沒放過。
這幻境是依照伶舟的靈識來塑造的吧。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居然還記得住這個鐲子的模樣?
桑洱有點兒疑,抱著伶舟的手臂,仰起頭,就發現伶舟總算不再盯著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