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對話,信息量太大了。
但總算明白裴渡的肚子是怎麼回事了。
裴渡想復活。
確切來說,是復活那個在八年多前,死在了他面前的秦桑梔。
正道的宗派講究順應自然,超度亡魂。魔修招魂,卻是要把死去的魂魄生生地拽回間。
這種招魂法,只能作用在魔修的上。
秦桑梔是正道修士出。如果直接用的尸招魂,會水土不服。就算集齊了全部碎魂,放進的,它們也只會像碎屑一樣,在里撞,越撞就越稀碎,無法凝聚為整。
在大街上隨便找個合眼緣的魔修,殺了對方,拿對方的做容,也行不通。這本是驢不對馬。
所以,裴渡這個瘋子,選擇了由他自己來孕育這。
這就是他和伶舟的易容。
桑洱心臟發。
從他們的對話里,可以得知這個計劃,在八、九年前就開始了。剛好可以對上&“秦桑梔&”這個馬甲的死遁時間。
裴渡是男人,沒有生孩子的和途徑。所以,想取出那個為準備的,就只能用刀剖開他的肚子,剜下那塊,再重新起傷口。
這個世界可沒有麻醉劑、止痛藥。
誰能忍這樣的痛苦?
是想想那個景,桑洱的手指就有點兒發抖,既震撼,又不寒而栗。
而且,大概也能猜出,所謂的魂燈,是招魂的工。
裴渡和伶舟發生爭執,應該是招魂過程出了問題&—&—載魂的容養了九年,已經準備好了。卻遲遲招不到魂魄。
這樣,即使那副新被順利剖出來了,也只是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而已。
當然,他們本來就不可能招到的魂魄。
桑洱的魂魄從頭到尾就沒碎過,在系統的控下,早就跳出了回規律,一直都保持著魂魄完整的狀態,在不同馬甲之間跳轉。
伶舟的本領再通天,也不可能在悠悠天地間,找到的任何殘魂&—&—因為本就沒有。
裴渡的希,注定會落空。
.
翌日,下午。
宮殿的廚房里,宓銀正單手叉著腰,站在一鍋魚湯前,一臉苦惱地攪著鍋鏟。
這幾天,伶舟很忙,在忙裴渡的事兒。食都是宓銀來做的,做好了就送去他們的房間。
以前桑桑姐姐很會煮魚湯,也想做出那個味道。但不知道哪個步驟欠缺了,做出來的魚湯總是不好喝。
&“宓銀大人,你在做吃的嗎?&”
后傳來了桑洱的聲音。
宓銀懨懨道:&“嗯,對。&”
桑洱走上來,在宓銀旁站了一會兒,忽然說:&“宓銀大人,魚湯這麼做的話,最后會很腥的,魚也不好吃。&”
宓銀狐疑:&“真的?那你快點教我怎麼做才對。&”
&“好。不過這鍋湯都做一半了,我教你得從頭教才行啊,改日再說吧。&”桑洱笑了笑,誠懇道:&“不如把這里給我吧,我看這鍋湯還能救。你也可以嘗嘗喜不喜歡我的手藝。&”
宓銀被說服了,將鍋鏟給了:&“行吧,我去外面捉點魚回來,你明天教我。&”
桑洱點頭。
等宓銀離開了,桑洱撈出魚,重新烹煮。
裴渡的碗就在旁邊。趁周圍沒人,桑洱打開了他的湯盅的蓋子,快速地往里面倒了一點雪白的末。
隨后,熱乎乎的魚湯一澆下去,末就融化了,無無形。
這是桑洱昨晚在系統商城里兌換的【痛覺減免劑】。
雖然知道裴渡不會輕易死去。但那些折磨都是真實的。想他像瘋子一樣執拗地要復活,懷了那快九年,不惜開膛破肚,卻注定竹籃打水一場空&…&…未免太過殘酷。
桑洱想著這些事,一夜翻來覆去,都沒睡安穩。醒來時,捫心自問,還是沒法做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那就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恰好,桑洱發現二級商城里有【痛覺減免劑】這個特殊道。
這玩意兒并不便宜,也只能免除30%的痛苦。由于是系統出品的東西,舌頭再靈的煉丹修士,也嘗不出來,可以放心加在食里。
一個時辰后,宓銀帶著活魚回來了,順道把做好的食送給了伶舟和裴渡。桑洱心臟懸著,躲在遠,直到晚上,也沒聽到什麼靜,就知道自己功了。
系統:&“他吃下去了。&”
桑洱抿了抿:&“嗯。&”
能做的就只有那麼多了。
都快子時了,還是回房間吧。
回房時,會路過廚房。桑洱耳朵微,忽然聽見廚房里傳來了水流聲,疑地走了過去,看到裝著魚的那個水缸居然開裂了。水流正&“滋滋&”地從裂里噴出,弄了一大片地板。
桑洱:&“?&”
不是吧,這都能裂開?
小心地踩著地板,走了進去,探頭一看。水缸里的水位在不斷降低,幾條大白魚還活著,正在不安地游。
得把它們撈出來。
桑洱彎下腰,雙手去抓魚,一條一條地把它們轉移到旁邊的水桶里去。
這些大白魚很能撲騰,尤其是最后一條,生猛地甩了一下魚尾,從的手里逃了出去,&“啪&”地落到了地上,跳了幾下,還蹦出了門檻。
桑洱眉豎起,追了出去,一個猛虎下撲,終于抓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