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是和尉遲蘭廷斷聯了。
不過,可以在&“生命牽絆&”被徹底固死之前解除掉它,前面的那些損失,也不算虧了。
不管做什麼事,都是要冒風險的。只要得大于失,就值得。
至,現在活著的每一分一秒,都不會再耗費尉遲蘭廷的生命了。
桑洱眉心微蹙,看了一眼系統面板,發現炮灰值又有了新變化,如今是670/5000。
相比剛到尉遲蘭廷邊的時候,足足減了130點。
桑洱兀自糾結著,并未注意到,謝持風一直看著。忽然,他問:&“馮姑娘,你的腳踝還疼嗎?&”
&“嗯?&”桑洱回過神來,隔著服了自己的腳,搖頭道:&“不疼了。那個金的東西你解開了嗎?&”
&“那是魔修之,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開。&”謝持風垂眼,仿佛在思索:&“我本來是打算回天蠶都的,陵離蜀地不遠,若你愿意,可以隨我一起回去,尋找我的師門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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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持風的提議不無道理。
據尉遲蘭廷口的劍痕,他和謝持風,應該曾經發生過沖突。
現在,又被迫和謝持風綁在一起。若那麼快就見到尉遲蘭廷,他們恐怕會再打起來。
不管如何,都得先把這個東西解了,才能進行下一步行。更現實一點說,謝持風本來就打算回天蠶都。從力量強弱對比來看,如今算是他的掛件。他非要回去的話,也拗不過他。
而且,這兒荒郊野嶺的,想找個郵驛,寄一封信給尉遲蘭廷,報個平安也不行。
離這里最近的城池,就是陵了。但那是馮桑的故鄉。一想起馮家人,桑洱就生理反地排斥那個地方。
反正,按直線距離,天蠶都也沒比陵遠多,就先過去那兒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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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桑洱和謝持風搭著伴兒,踏上前往天蠶都的路。
因為這人偶有點不穩定,桑洱一開始還有點擔心,謝持風會看出不是人類,當是邪門歪道。
但謝持風似乎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一路都對以禮相待。
按正常的速度,騎馬回天蠶都是最快的。但為了照顧弱的桑洱,謝持風沒有強迫騎快馬,而是選了一條平坦好走的山路,讓坐在馬上,他牽著馬走,還不時會停下來,讓休息。
記得上一次,在九冥魔境和謝持風單獨相時,他的態度可是又冷漠又邦邦的。因為弄臟了他的腰帶,他就惡狠狠地讓滾。
要知道,馮桑的臉可是青竹峰桑洱的翻版,青竹峰桑洱又是白月的翻版,四舍五,就是馮桑也有點像秦桑梔。謝持風上次的態度,就足以證明他不會因為某個人長得像白月,就對格外溫。
可現在,桑洱卻能覺到,謝持風一直在默默地遷就。
與其說是寵若驚,還不如說有點忐忑。于是,這天,趁著在溪邊休息時,桑洱著頭皮,提起了上次他們在九冥魔境的沖突。
謝持風正在溪邊裝水,站起,清清淡淡地向,說:&“馮姑娘,那一次,你是想替我包扎傷口吧。&”
桑洱一愣:&“嗯&…&…對。&”
謝持風垂眼:&“你在幫我,我卻沖你發這麼火,本來就是我的不對。&”
桑洱微微松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謝持風早就在心里和&“一笑泯恩仇&”了。
彼時的桑洱,已失去了上帝視角和一切數值提示,并不知道謝持風曾闖進的靈堂,見過躺在冰棺里的模樣。
同行一路,不過是一個人在努力地假裝正常,另一個人在假裝看不見破綻,如此而已。
數日后,深夜。
預計明天就能到天蠶都了,深夜不宜趕路。兩人宿在了林子深的一座獵戶小屋前。
夏天,夜空晴朗,繁星滿布。謝持風捉來了一只走地,燒得很香。
他有修為,并不會那麼快。這只就了桑洱的盤中餐。
盤坐在石頭上,大快朵頤,吃得一臉滿足。隔著火堆,謝持風一直著。
覺到了他的視線,桑洱看了一眼自己拿著的,遲疑道:&“謝道長,你是不是了,也想吃?&”
在火中,謝持風那張清冷如雪的面容,仿佛也多了幾分人氣,而不再是一尊冷冰冰的玉雕了。他搖頭,關心地問:&“你飽不飽?這些夠吃嗎?我再去打一只給你?&”
桑洱一瞪眼,擺手道:&“千萬別,我真的撐不下了,再吃我夜晚就睡不著了。&”
見態度堅決,仿佛是示好被拒了,謝持風垂眼,說了一聲&“好&”。
桑洱:&“&…&…&”
怎麼覺他有點垂頭喪氣的。不就是不讓他去捉嗎?
很快,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堆零落的骨頭。桑洱洗凈了手,時間也不早了。火堆旁,謝持風早已給鋪了一張臨時的床:&“你睡吧。&”
&“你又要守夜嗎?&”天天都是謝持風守夜,桑洱有些不好意思,就主說:&“其實我也可以守的。反正你布了結界,我守一兩個時辰,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謝持風搖頭,堅持道:&“你休息。&”
桑洱知道自己這副很弱,謝持風不放心也正常,便不勉強了,鉆進了被窩里。
長夜深寂,不一會兒,就沉沉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