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閣老聽著咸緒帝輕描淡寫的話,驚得整個心都在抖,手腳止不住的發。
他知道,他什麼都知道&…&…
芮閣老腦海中便只剩下這一句話。
&“你的皇位?&”太后猛然地站起子,滾燙的淚水靜悄悄的落下來,怒視著咸緒帝,高聲道:&“這本該是我兒子的皇位!&”
&“你做過什麼,你自己心里難道不清楚嗎!&”
殿一片寂靜。
當年那些陳年往事雖隨著時間而慢慢沉淀,但不是能在每個人心中淡去,太后每每想起自己的兒子,便只覺得心痛不已。
雙眼含淚,絕而痛恨地看著咸緒帝,聲嘶力竭地怒問:&“這個皇位你坐得穩嗎,你晚上就不怕夢到我的明仕嗎!&”
明仕便是先帝的四子,當今太后的親兒子,已故的四皇子。
縱使心里有預料太后可能知曉此事,但咸緒帝還是心存一僥幸,可如今聽著太后撕心裂肺的吶喊,咸緒帝閉了閉眼,額上青筋直冒,他了手,斷了最后一念想,害怕面對此事,更害怕自己在眾人面前被拆穿。
他深一口氣,從牙里出來一句話,&“將太后押下去!&”
*
夏日總是多雨的。
出門時還是艷高照的天,轉眼間便雨綿綿,戚秋站在佛殿門口,看著這噼里啪啦的大雨,發覺自己并沒有帶傘出來。
山峨也很是發愁,這麼大的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沒有撐傘,等到了馬車準要淋個落湯。這也就罷,如今戚秋本就病著,若是淋了雨,就要病勢要加重。
戚秋嘆了一口氣,知道雨勢這麼大,暫時是回不去了,剛想對山峨說等等看雨會不會停再作打算,卻在轉之際看到左側站立著的謝殊。
謝殊今日換了一白袍,頂上用線勾勒了一朵玉蘭花,撐著傘站在煙霧四起的雨幕之中,一冷戾盡退,只留下眉目間的溫和。
謝殊撐著傘走了過來。
戚秋稍稍勾起,走到謝殊的傘下,輕聲道:&“表哥,你怎麼來了。&”
謝殊將傘朝戚秋那邊靠了靠,把手里的另一把傘遞給山峨,示意自己撐著,&“聽下人說你出門時沒有帶傘,我來接你。&”
說罷,兩人撐著一把傘,并肩朝相國寺外走去。
戚秋今日來是給芮姜上香的。
太后一黨謀逆,芮家自然跑不了,滿門皆下了大牢,芮姜與威武將軍有婚約,雖死在了出嫁那日,但到底不是芮家,沒有被此事牽連,但芮家如今已經被抄家,威武將軍又不愿意讓芮姜進家祠,芮姜的牌位沒有人供奉。
戚秋是在京城的事平定之后得京城,得知此事之后便自己使銀子將芮姜的牌位供奉在了相國寺里。
與芮姜雖沒有接過幾次,但芮姜對卻很是友善,說起來,戚秋還欠芮姜一句謝謝。
得知芮姜的死訊時戚秋很是難過,也因這段時日奔波的原因又病了一場,幾日都緩不過來神,雖生著病,但心里卻一直不舒坦,子剛好一些,便跑來給芮姜上香了。
坐上了馬車,謝殊跟著上來,山峨見狀識趣的撐著傘跟在馬車旁邊,沒有上去。
馬車空的只有戚秋和謝殊兩個人。
謝殊子還沒坐穩,戚秋便埋進了謝殊懷里,深深吸了一口氣,神有些落寞。
到了戚秋的悶悶不樂,謝殊輕嘆了一口氣,著戚秋的背,輕輕地安著。
戚秋就埋在謝殊的懷里,渾渾噩噩的低著頭,只覺得自己一會頭暈一會清醒,但心里的那忐忑不安一直沒有落下。
前幾日系統發出任務提醒,戚家真相任務已完了百分之九十九了,只等待著一道圣旨下來,便可還戚家清白了。
而任務功意味著什麼戚秋心里很清楚。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戚秋地靠著謝殊,心里卻依舊平復不下來那焦躁不安。
斜風細雨從車簾隙涌了進來,涼的,讓人心中一寒。
京城里出了這麼大的變故,又是雨天,街上沒有多行人,瞧著竟然冷冷清清的,遠不比往常那般熱鬧。
戚秋抿著,只覺得心就像是在油鍋里滾過一般煎熬,不敢抬頭看著謝殊,就怕自己忍不住一個落淚下來。
雨下的越來越大,噼里啪啦的砸在了馬車棚上,戚秋突然開口喚了一句:&“表哥。&”
謝殊微微垂下眼,低聲道:&“怎麼了?&”
深吸一口氣,戚秋還是打起神看著謝殊,抿著,戚秋說:&“表哥你還記得你生辰的第二日,來到我的屋子里對我說的話嗎?&”
謝殊扯一笑,&“怎麼會不記得,我當時說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當時你說想到了再告訴我。&”
&“怎麼了,如今想到了?&”謝殊溫的看著戚秋,低垂的眉眼冷淡不在,&“想到想要的東西了?&”
謝殊有意哄,&“你只管說,你便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一定想法子給你摘下來。&”
戚秋認真地看著謝殊,杏眸之中流出一哀愁,稍縱即逝,輕吐一口氣,在這青煙落雨中,外面的雨水仿佛浸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