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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表哥是為要的珍珠膏呀~~
他把瓶子里粘稠的膏在手上,細細在腫脹的地方抹勻,然后用力按起來。
以往都是別人伺候他的, 他頭回干照料人的活兒, 覺竟也不錯。
他是常年習武的,掌心有層薄繭, 力道又很大,沈舒本來還滋滋的, 直到他上手, 疼的嘶了聲, 想回手:&“疼疼疼, 我自己來!&”
裴在野斜了一眼:&“忍著點,藥不滲進去,這藥膏就算白涂了。&”他說歸說,見被紅了一片,還是放輕了幾分力道。
他幫按完兩只手腕,遲疑了下,指尖挑起一點藥膏,細細涂在角。
沈舒就覺得角麻麻的,忍不住想躲開,他離得又近,溫熱的呼吸拂過臉頰。
裴在野住的下頷,不讓。
上完藥之后,他才把珍珠膏重新塞回手里,料想雙側定也磨破了,他調開視線看著房檐,干咳了聲:&“其他地方別忘了涂,不然有你好的。&”
沈舒一下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兒,難得也臉紅起來,躲躲閃閃地哦了聲。
兩條不自在地晃了晃:&“今兒謝謝表哥了啊,我先回去了。&”
裴在野突然轉頭盯著:&“你我什麼?&”
往常也是表哥表哥的他,他也沒覺著哪里不對,反正的又不是他,但今兒不知怎麼的,這個稱呼格外不順耳起來。
的騎馬是他教的,的藥也是他幫忙上的,該謝的人是他,跟那不知道在哪投胎的死鬼表哥有什麼關系?
沈舒迷懵地道:&“表哥...&”
裴在野舌尖頂了下上顎,輕&‘嘖&’了聲,滿滿地嫌棄:&“換個稱呼,我不聽。&”
沈舒一頭霧水:&“你就是我表哥,這咋換啊?&”
裴在野不是能講理的人,抬了抬下:&“隨你便,反正我再不想聽到這個稱呼。&”
沈舒微怒道:&“那你狗蛋好了!&”
裴在野似笑非笑:&“你盡可以試試。&”
沈舒扁了扁:&“我記得你在家里行四...&”
裴在野頷首,在幾個皇子里,他也是排第四。
便很自然地道:&“那,你四哥,怎麼樣?&”
裴在野的子僵了僵,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地看著。
在長安,妻子會稱呼丈夫為&‘阿哥&’或者&‘阿兄&’,譬如丈夫在家行三,便稱丈夫為三哥,若是子喚哪個男子為四哥,那排行老四的必然是丈夫了。
這是在調戲他?
還是在暗示他什麼?
真是不知!
裴在野耳廓泛著熱意,很想嘲諷回去,又不想表現的太在意,云淡風輕地道:&“都說了,隨你。&”
他冷哼了聲:&“你什麼什麼。&”
沈舒了兩聲:&“四哥?四哥。&”
裴在野耳廓上的熱意又攀升了一節,逐漸有蔓延的趨勢,他深吸了口氣:&“別了。&”
他還想說話,門外有個下人匆匆過來:&“大姑娘,可算找到您了,老爺請您去堂屋一趟。&”
沈舒不敢耽擱,連忙起去了。
......
堂屋里,沈長流皺著眉,許氏眸含淚,小聲啜泣。
沈熙和更是哭的幾乎要昏厥過去,一邊扯著沈長流的袖子,一邊淚流不住:&“...我自問沒有半點對不住阿姐的地方,阿姐為何要這樣對我?&“
的小臉腫起一塊,胳膊上也有幾青紅痕跡,看起來真是楚楚可憐。
前日被沈舒搶了在郡主跟前的面,心下著實懊惱,所以今兒個才奪了沈舒的珍珠膏,又默許藥庫的人兌,只是萬萬沒想到,沈舒不是那種跟你玩小心眼的人,一個打三個都有富余,縱有丫鬟婆子攔著,還是挨了好幾下狠的。
當然沈舒上也被的丫鬟婆子地下了幾黑手,不過沈熙和怎麼也不肯吃這個虧,哭哭啼啼地就來告狀了。
沈長流卻是不可置信:&“你說舒無故沖進你的院子,肆意打砸?&”他見沈熙和傷,自也心疼,卻是不能理解:&“舒又不是失心瘋,怎會如此?&”
許氏想在王妃面前抬舉沈舒不假,但也見不得親兒這等苦,用帕子揩著眼眶:&“也是我這個當母親的不是,這些日子先生總是拿熙和比著舒,說舒功課跟不上進度,我想著小姐妹拌個也不是大事,沒想到,沒想到竟出了這樣的事...&”
這話委婉地回答了沈長流的疑問,為啥沈舒要打沈熙和,嫉妒功課好唄。
沈長流仍是猶疑不信,便喚沈舒過來,讓姐妹倆說開了也好。
沈熙和一見進來,便怯怯地在母親后,惶恐道:&“阿姐,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打我了好不好?&”
沈舒進來瞧見沈熙和這可憐樣兒就氣不打一來,恨不得上去再補上兩腳,氣道:&“你當我稀的打你呢?你拿了藥庫里我的那份珍珠膏倒也罷了,我不過是找你理論幾句,你死不認賬不說,邊那嬤嬤上來便好一通怪氣,說我見著你用好東西便眼紅,然后兩三個丫鬟婆子便上來對我拉拉扯扯,那嬤嬤還下黑手擰我!&”
邊說邊拉起袖子,胳膊上也有幾道青紅痕跡:&“你先的手,我難道由著你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