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給氣的,當是死人啊!
最后兩人一合計,得,誰都別騎馬了,一道坐車吧。
結果馬車里他又對做了許久不可描述的事,直到第二日傍晚,一行人走到一山路,沈舒才終于能下馬車口氣。
結果一落地,腳的險些站不住,還是裴在野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沈舒正想問一句走到哪兒了,地面忽然開始震,伴隨著幾聲轟隆巨響,北夷鐵騎忽然從山上山下兩頭進攻,仿佛兩道滾滾洪流,轉眼就把裴在野一行圍在當中。
葉知秋反應也不慢,當即便出腰間狹刀,高聲道:&“護駕!&”
說完便把裴在野和沈舒團團圍在中間。
裴在野神倒還鎮定,只抬手把沈舒護在后。
沈舒臉微白,不過看了眼裴在野,原本跳的心臟也慢慢平復下來,輕聲問:&“他們怎麼會知道咱們回平州的路線?&”
裴在野離開靺鞨倒不是,不過他要走哪條道那是絕對保的,什麼時候,走到哪里,行程如何安排,這些都是要,北夷人怎麼會準而又準地知道他走哪條道,還這麼巧地就在這里設下埋伏?
裴在野極輕微地瞥了眼陸清寥,并未作答。
裴在野只是要趕回太皇城,所以這一行便是輕裝上陣,他擔心北夷人會設法奪回靺鞨,便把虎弩和震天雷全留給了留守靺鞨城的周平。北夷人則是有備而來,兵力是他們兵馬的兩倍還多,帶了不重型□□,兩頭夾擊,將他們一行的包圍圈越越小。
葉知秋早就放了信號煙,只是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等援軍趕來,一行人怕是早都涼了。
沈舒越看越是心驚跳,轉頭看了裴在野一眼,突然一躍上了馬車,從箱籠里翻出三五個形狀橢圓,上面雕刻繁復花紋的震天雷&—&—這是怕來靺鞨的路上有什麼意外,有備無患,特地帶上的。
頭回參與這種戰爭,張地有點語無倫次,最后只能把震天雷遞給裴在野:&“四哥!&”
明明什麼都沒說,裴在野卻明白了的意思,他從手里接過震天雷,令葉知秋給臂力強勁的投手,他沉聲道:&“攻出去。&”
三五個震天雷扔出去,林子里很快響起了轟隆巨響,最近天氣寒涼趕早,很快林子里燃起了連綿的大火,兩人混戰一團,場面一時極為混。
裴在野神冷峻,卻不見半點慌,他當機立斷,抱著沈舒便上了馬,帶陸清寥和一行護衛徑直沖出了北夷人的包圍圈,只是這麼一,他邊跟著的護衛就剩下寥寥三四十,葉知秋還在原死死拖住北夷人,讓殿下盡快逃出去。
裴在野帶著人縱馬奔騎了一時,后面有一騎北夷人遠遠地窮追不舍,眼看著他們就要追上來,沈舒渾上下了個遍,抖著嗓子道:&“震天雷用,用完了。&”
也不知道裴在野是怎麼了,都到這時候了還是一臉淡定,他一邊縱馬,甚至有心思分神安,難得溫和地道:&“你做的很是不錯,若不是你,咱們未必跑的出來。&”
沈舒完全聽不進去,正要開口,在一側狂奔的陸清寥忽然開口:&“我之前來探查的時候,發現在這山頭上,前朝曾修過一已經荒廢的道,咱們可以先走那里躲過追兵,然后帶著援軍來救葉護衛他們。&”
裴在野微微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前鋒,這山頭里藏了幾千人馬,你竟未有半點覺察?&”
陸清寥沉默片刻,方道:&“我來的時候,不曾見半個人影,他們定是在我走之后前來設伏的。&”
裴在野收回目,一揚馬鞭:&“帶路。&”
陸清寥縱馬走在最前頭,忽然一拐,裴在野帶著人齊齊跟上。
他這麼七拐八拐的,逐漸甩開了后的北夷追兵,帶著人踏上了一荒草叢生的山道。
沈舒扯了扯裴在野袖:&“四哥,真的有山道!&”
但是...忍不住瞧了眼陸清寥,總覺著陸表哥今晚上怪怪的。
想給裴在野提個醒,但見裴在野并無反應,又把話咽回去了。
裴在野只看了眼陸清寥:&“還算伶俐。&”
陸清寥垂眸不語,自踏上這條山道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沒有再開口。
沈舒一口氣松了一半,有些慶幸地跟裴在野道:&“幸好芳姑姑們這回沒跟來,咱們還能跑得了,芳姑姑們怕是要命喪于此了。&”
裴在野正要說話,忽然就見這荒僻的山道亮起層疊火把,火將他們再次圍住,圈子還在不斷小。
不過片刻,一行北夷鐵騎就行到他們跟前,距離他們不過三丈。
沈舒臉慘白,不可置信地看著陸清寥。
這里分明也有北夷人的埋伏,陸清寥卻特意把他們帶到這兒來,這要說是失誤或者巧合,沈舒都不能信!
先不管如何心驚跳,已經快到他們跟前的北夷鐵騎忽然分出一條道來,一個子輕揚馬鞭,緩緩走到裴在野和陸清寥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