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傅之曜靦腆地點頭,瓣含著一抹雀喜,&“不過今天已沒剩多了,估計到天黑便能收工,比往日早了一個時辰,可以早些休息。&”說著,指了指小院另一側堆積的木頭。
柳氏順著傅之曜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頓覺這孩子傻得可憐,多得堆小山似的木頭,這就沒剩多?
唉!這哪里是給侯府找了個婿,分明就是找了個傭人幫工。
嘆息一聲:&“從現在起,這些都不需要你做,也不必再住柴房,收拾東西回花溪院住吧。&”
傅之曜錯愕了一瞬間,旋即低了低眉,神黯淡而沮喪:&“大小姐,不會允許的。&”
大小姐?
丈夫對妻子的稱呼,就像是下人對主子的稱謂。
柳氏又嘆了口氣。
清楚沈琉璃對傅之曜所做所為,這放在任何一個男人上都是無法接的。可沈琉璃同樣無法接一個卑賤懦弱的質子為夫君,見自己徹底與四皇子無緣,深刺激之下,自然會將怒火全部轉嫁到傅之曜上。
看著如此溫順懂禮的傅之曜,柳氏對他的遭遇深表同。
知道沈琉璃做的不對,不是一個溫婉的好姑娘,可這是兒,哪怕做了很多有失份的事,有了母親這層份,自然是偏袒維護兒的,不想不痛快。
其實也想將沈琉璃教名門閨秀,知書達理,舞文弄墨,調脂抹,可一朝被祖父帶偏了,上了鞭法刀劍,沈琉璃便如韁的野馬,再也拉不回來,也再也教不了了。
或許,兒本就不適合為上京城千篇一律的貴吧,可這也不算特立獨行,品行甚至可以說得上有些敗壞,可那又怎樣,自己親生的,只能認了。
還能塞回肚重生一回嗎?
&“這是我的意思,你回去住便是,不敢&…&…&”柳氏一頓,面有些尷尬,沈琉璃要是不敢,傅之曜也不至于落到這般境,勉強笑了笑,&“放心,不會為難你。&”
視線落到傅之曜略顯陳舊的裳上,柳氏擰了擰眉,琢磨著改日好歹得給婿做幾套新:&“算了,你也無甚可收拾的,直接回花溪院。&”
傅之曜立在原地,沒有,面上卻劃過一不安和慌。
見狀,柳氏便讓陳嬤嬤將傅之曜領到花溪院。
一踏進花溪院,傅之曜便覺得眼前一亮,不同于灰暗的柴房和地牢,這里線明亮,花團錦簇,陣陣花香撲鼻而,清幽而雅致。
親那日,傅之曜曾做為新郎在這里短暫停駐過,后來,便再也不曾踏過。
因為,沈琉璃不允許。
傅之曜只隨便掃視了一眼,便目不斜視地跟著陳嬤嬤去了正屋。
陳嬤嬤躬道:&“小姐,夫人讓老奴將質子殿下帶過來,說殿下畢竟是小姐的夫君,哪有一直住柴房的道理,府流言四起,讓小姐善待質子殿下,沒得憑白讓別人看了小姐笑話。&”
&“什麼?娘竟要我善待傅之曜?&”
沈琉璃抬眸看向負手而立的傅之曜,像是沒聽懂陳嬤嬤的話一般,冷哼道,&“陳嬤嬤,你莫不是誆騙于我?趕的,打哪來回哪兒去,我這屋子沒這個人的地兒。&”
&“這&…&…&”
陳嬤嬤想到柳氏的囑托,沈琉璃就是死鴨子,隨即擺出一副不近人的面孔道,&“小姐,這都是夫人的吩咐,老奴也是遵命行事,小姐莫要為難老奴,質子殿下老奴帶到了,至于人如何置,端看小姐如何安排?如果小姐實在心有不滿,請自去向夫人說明況。&”
沈琉璃托著香腮,撅了撅櫻紅的小,心不甘不愿地道:&“娘非要將傅之曜塞回來啊?那&…&…那就住隔壁的房間唄,反正主屋是不可能的。&”
陳嬤嬤見沈琉璃沒再堅持趕走傅之曜,便回去復命了。
沈琉璃懶洋洋地揮了揮手,綠琦和綠竹對視一眼,也默默地退了出去。
此刻,屋里只有沈琉璃和傅之曜。
四下安靜。
沈琉璃取了一把桃花折扇在掌中把玩,展開又合上,重復循環。
覦了一眼低眉順眼的傅之曜,想到那晚發生的事,啪地一下將折扇置于案上,本想刻薄挖苦他幾句,結果人家見勢不妙,麻利地道歉認錯了。
&“大小姐,那晚是我失了智,唐突了大小姐,大小姐要打要罵,我絕無任何怨言!&”態度誠懇,眉眼溫和。
這般低眉任錯的模樣,全然不同于那晚瘋子一般的傅之曜。
行啊。
黑切白,白切黑,變換自如。
沈琉璃冷笑:&“你那唐突嗎?我看分明就是/!&”
傅之曜抿了抿,作低頭不語狀。
又是這副溫順得油鹽不進、任君打罵的木頭樣,要真是塊木頭,沈琉璃倒也覺得沒什麼,可偏生是裝的。
暴過真后,還能收斂本偽裝,臉皮真是磨礪地夠厚重。
&“要不,你讓我咬回來?&”
沈琉璃玩味地勾了勾,這個天殺的禍害,害得心起伏,不收點利息,似乎不劃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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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反咬一口(一更)
傅之曜泛白的面頰騰地升起一抹緋, 連耳朵尖都著紅,猶如春心漾的小姑娘聽到郎/撥的話而出的表,他低著頭, 似于與沈琉璃對視, 眼神不自覺飄向別,腳步卻躑躅地挪到沈琉璃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