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的哭罵聲不絕于耳。
霍婉儀倚在安國公夫人肩上哭,哭的梨花帶雨:&“娘,爹倒底出了什麼事,怎麼現在連家都抄了?我們以后要去哪里啊?&”
安國公夫人抹淚哀嘆:&“我們沒有家了。&”
這幾個月,元康帝清算了許多顯貴世家,提拔了眾多寒門子弟,而安國公府被查抄的主要原因是安國公私吞了一座鹽鐵礦,而鹽鐵礦所得利潤皆歸當朝三皇子。此事牽連出來,三皇子亦被元康帝重罰了一頓,只是皇子所謂的重罰倒底比安國公府丟爵抄家輕松的多。
元康帝只想著既能給蕭景尚清除一切障礙,又能保全其他的兒子,可他卻萬萬想不到自己死后,不到半年蕭國就亡了。
沈琉璃緩緩地收回目,嘆了口氣,距離自己被傅之曜的日子怕是也不遠了。
掰起指頭算了算,大概還有八九個月的時間。
不急不急,穩到起。
再算,好像距離傅之曜逃回陳國,還有五個月。
嗯,也不急,繼續穩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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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噩夢
楚婕妤理掉胡斐的尸💀后, 初時惶惶不安,害怕被傅之曜揭穿,也有些擔心那個打暈、又猥/瑣了的男人會找, 以胡斐的事作為要挾。可結果除了端國公府找人的事鬧得滿城風雨, 本無人懷疑到頭上,不免松了口氣。
雖不知傅之曜和那個男人出于何種目的, 但至,他們誰都沒有揭穿。
&“婕妤娘娘, 近來可好?&”一個宮悄無聲息地靠向楚婕妤, 聲音森冷。
楚婕妤嚇了一跳, 回頭看到冷笑的小宮, 立時拉長了臉,低喝道:&“怎麼是你?我早就說過, 別催我,老皇帝對我失了興趣,我也沒辦法!&”
&“娘娘, 我不是來催你,而是&…&…&”小宮手中匕首突現, 面陡然狠, 快準狠地刺向楚婕妤, &“殺你!&”
&“啊!&”楚婕妤驚恐尖, 揚手打翻手邊燭臺, 倉皇間躲了過去。
抖著肩膀, 憤怒質問:&“為什麼殺我?你們言而無信!&”
小宮毫不廢話, 影猶如鬼魅,瞬間便移到楚婕妤面前,一下子刺中楚婕妤的口:&“因為, 你做錯了事,該死!
&“什麼人?&”巡守的林軍聽到靜,迅速趕到了春喜宮。
宮拔起匕首,來不及補刀,掩面而逃。
書房。
&“陛下,春喜宮的楚婕妤遇刺了。&”
楚婕妤?&”
元康帝沉了片刻,方才想起楚婕妤是他去年最寵幸的人兒,只是每況愈下,有心無力,便沒再去過。別說楚婕妤,其他一應的宮妃也甚召幸,只偶爾逗留皇后和玉貴妃宮中。
一個小小的婕妤誰會殺?
&“死了沒?&”元康帝皺眉。
王卯回道:&“了重傷,醫正在全力施救。&”
元康帝點點頭,下命嚴查兇手,卻沒怎麼關心楚婕妤的死活。比起一個婕妤的生死,君王更在意的是,固若金湯的皇宮竟混進了殺手這件事,這次是楚婕妤遇害,下次會不會就是自己這個皇帝。
好在楚婕妤命大,匕首稍微偏離心臟寸許,撿回了一條命。但醒來卻神有些失常,不喝藥不吃飯也不喝水,只說要面見皇上。
宮婢端著藥碗,苦勸楚婕妤:&“娘娘,你傷得這麼重,不喝藥怎麼能行?&”
楚婕妤驚:&“拿走!快&…&…快去將陛下&…&…請來。&”
宮婢面遲疑。
已經請過幾回,可婕妤只是個失寵的人兒,陛下國事繁忙,怎會來春喜宮?
卻沒想到下午,元康帝突然來了春喜宮。
&“楚婕妤,聽說你要見朕!&” 王卯搬來一把椅子,扶著元康帝坐下。
楚婕妤一看見元康帝,就如溺水的人看到救命稻草一般,顧不得喝退宮人,急切道:&“陛下,你要救&…&…救妾啊。&”
元康帝淡淡地看了一眼楚婕妤,語氣篤定:&“你認識刺客?&”
楚婕妤虛弱地搖頭:&“不&…&…認識,但妾想與陛下&…&…&”說著,便讓屋里的宮人全都退下,見元康帝側的王卯沒,便道,&“妾所言事關重大,還請陛下讓無關人等退下。
元康帝皺眉。
王卯道:&“婕妤娘娘,陛下為皇子時,老奴便跟著陛下,娘娘有何話不妨直說。&”
見元康帝默認,楚婕妤便沒了顧忌,道:&“妾想用一個,作為出宮的換條件。&”
留在宮里只有死路一條,那些人太可怕,一旦上了他們的死亡名單,便會如毒蛇一般纏上你,不死不休。殺不死,便毒殺,別想活著就是。
那些人已將作為棄子,必須要為自己博取一線生機。
元康帝轉了轉手上的扳指,笑了:&“端看什麼樣的,值得朕放你出宮。&”
楚婕妤:&“陛下已中劇毒,妾說的可對?&”
一言落,元康帝眼中殺意起,而后又歸于平靜。
&“你知道多?&”
&“陛下,妾知道害你的人&…&…&”楚婕妤將自己知道的事全盤托出,頓了頓,又道,&“讓妾活著,作為餌,揪出背后的人。&”
過了一盞茶,元康帝沉重地走出了春喜宮,環顧四周威嚴端莊的殿宇,想到楚婕妤代的那些事,卻只覺得不寒而栗、危機四伏。
原來,楚婕妤沒進宮之前,就被人以一種罕見的藥爻毒喂養,喂養了整整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