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琉璃掀了掀眼皮:&“好不容易逃出來了,你還想去送死。&”
蕭景尚說:&“本王突圍時,發現三皇兄躲進了東側的偏殿,想來還活著。&”
沈琉璃皺眉:&“三皇子對你&…&…&”
想說蕭定坤對他抱有敵意,看他不順眼,何苦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但這涉及天家皇子之間的明爭暗斗,沈琉璃意識到這個問題后,瞬間緘口不言。
但蕭景尚聽懂了。
他道:&“他畢竟是本王皇兄,豈能見死不救?本王已發了求救信號,援兵馬上就到,本王也并非不懂變通之人,不會視自己的命為兒戲。&”其實,他沒說的是,如果父皇知道他能救三皇兄卻沒救,對他又會有何種想法,會不會懷疑他有意為之。
元康帝不喜兒子們為了皇位爭權奪利,更不允許手足相殘,天家無親,但沒有的東西,總喜歡是存在的,能看到。
沈琉璃撇了撇,無話可說。
剛才已經救過蕭景尚一次,不可能傻到再跟著蕭景尚去救蕭定坤,擺擺手,便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簫景尚抬眸,看向沈琉璃的背影。
沈琉璃負劍而走,背影英姿發,帶著點江湖兒的豪氣與灑,不似上京閨閣姑娘們儀態端方,蓮步輕移,力求優雅而走著似丈量過的小碎步。
大步而走,帶起了一風,頓如輕風佛面。
沈琉璃若是知蕭景尚心中的這番想法,準會鄙視他,大哥,逃命都來不及,誰還注意姿態是否端莊?
走快點,就是生機。
你看看人家肅王和肅王妃跑得多快,只要跑得快,再兇殘的刺客都追不上。
蕭景尚眉心微凝,略微怔忪了一瞬。
這是沈琉璃,卻也不是沈琉璃,至不是從前那個癡念他滿眼皆是他的沈琉璃。
救了自己,只是單純地想救他而已,半點沒有挾恩圖報的意思。他為之前有過這種卑劣的想法而到愧疚,如今的沈琉璃坦,真誠,眼里也沒了對他的意。
看到獨自一人,轉向后山的路,蕭景尚忍不住皺眉:&“你不與他們一道走?&”
沈琉璃頭也不回,擺擺手:&“不了,我自己下山。&”
人越多越不安全,萬一途中遇到刺客怎麼辦,是救,還是不救?
而自己一個人方便躲藏,樂得輕松。
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跡,快步消失在山道上。
沈琉璃雖然特想親眼確認那人的份,但勝在有自知之明,沒有自不量力,也沒有那種迷之自信,自信到蹦跶到那人跟前去驗證。
大不了等回府后,一切便知。
看傅之曜是否仍在侯府,便知是不是他?
溪邊,沈琉璃胡洗了洗臉上的污,清洗了袖上沾染的跡又對著溪水整理了一下凌的鬢發,將自己拾掇干凈后,正待起時,水面忽然映出幾道近的人影,影影綽綽的。
眸子一,沈琉璃下意識握了地上的長劍,轉而卻一屁/跌坐在地上,目驚恐地著過來的刺客:
&“誰?你們想干什麼?&”
&“奴家只是一介弱子,與人往日無怨,舊日無愁,是何得罪了各位好漢?&”
&“沈琉璃,別裝了,要的就是你的命!&”
為首戴著面的刺客聽聲音是個中年男人,目狠,沒有半句廢話,形猶如鬼魅,手中長刀瞬間便朝沈琉璃面門襲去。
指名道謝要小命,沈琉璃心里咯噔一下,抱著劍,就地打滾堪堪躲了過去。
這人的聲音好像有些悉,似乎在哪里聽過,但沈琉璃一時半刻想不起來。攻向的刺客招招致命,就沒給活路,沈琉璃也不戰,虛晃幾招,尋得機會,直接縱水而逃。
那中年刺客眸一狠,正要跟著跳下去。
&“錢叔,援兵快到了,主子下令撤退!&”
長刀滋啦一聲劃過地面,漾起一連竄飛石,名為錢叔的中年刺客恨聲道:&“可惡,竟讓跑了!&”
&…&…
沈琉璃呼哧呼哧地爬上岸,渾都了,烏黑秀發噠噠地披散在肩上,發梢流淌著水,匯集一小小的水流順著肩頸,順勢沒抹/之。
蹲在岸邊,起額前長發,低頭往水里瞧了一眼,清澈的水面,映襯著狼狽的影,真如落湯無異。
傅之曜怕不是烏?
出門前譏諷說免得淋落湯,這不,還真了落湯。
好在夏日天氣熱,服了,卻不覺得冷,只是黏糊糊在上,覺有些難。
抬頭了一眼毒辣的日頭,擔心被烈日灼傷皮,遂找了大片葉子足以遮臉的那種,然后遮住臉,從樹蔭底下走出來,站在烈日之下,曬服。
過了許久,覺服沒那麼,才扔了樹葉,拍拍手,尋著下山的路輕快地走著。
穿過一片小樹林,順著山棧便能順利下山,但怕路上再遇到殺手,打算在林子里躲一會兒,等蕭景尚的援兵將那伙刺客擒獲,再下山也不遲。
忽的,約看到一陣濃煙,伴隨著沖天而起的火。
沈琉璃微一擰眉,揮鞭勾住樹干,嗖嗖幾下便上了樹,舉目四,發現起火的地方正是大佛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