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曜若有所思地看著沈琉璃,原來是打算用這些人作餌吸引悍匪的注意力,并非真的施救。
然而下一刻,他便發現自己想錯了。
因為沈琉璃往后山走的時候,故意將這個方向的枝葉雜草給揮折了,地上雖沒明顯的腳印,可這些折損的草木痕跡卻明顯暴了他們的蹤跡。
搞了半天,他們才是餌。
難怪沈琉璃會說那些人活下來的幾率有五,如果悍匪不那麼蠢的話,自然能輕易判斷出他們的方向,而不是愚蠢地去追殺那些人。
傅之曜跟在后面,一邊暗暗抹掉他們的蹤跡,一邊不聲地諷刺道:&“沈琉璃,沒想到你還是一尊活菩薩?&”
&“承蒙夸獎!&”
沈琉璃扭頭看他,角冷冷一扯,隨即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并排往前走,長嘆道,&“這惡人做久了,偶爾也想做做活菩薩,覺還不賴。&”
*
趙清和雖反出了清泉寨,卻沒真正離開清泉山,而是藏于清泉山西面的山里,準備找機會殺回山寨,等他奪了清泉寨,李幺娘自然就是他的。
原本定于晚上亥時突襲山寨,界時所有人都喝的爛醉如泥,正是守衛最松懈之時,哪知道剛過酉時,突然就聽到了那陣地山搖的炸聲,并伴隨著漫天的煙花和火。
趙清和第一反應便是出事了,立馬帶著人趕到了山寨。
眼皆是濃煙彌漫的大火,火星噼里啪啦作響,被困在里邊的人哭嚎呼救,有的渾著了火,在熊熊大火中翻滾慘。
趙清和驚駭不已,揪住一名逃出來的麻臉土匪,大吼:&“李幺娘在哪兒?&”
麻臉土匪指了指山寨門口兩蒙著白布的尸💀,聲道:&“這&…&…兒,剛被抬出來。&”
趙清和一刀挑開白布,正是李奎和李幺娘兩兄妹,兩人早已斷氣,臉被濃煙熏得溜黑,上更是有好幾窟窿,幾乎都在致命。除了李奎脖子上的🈹傷手法比較干脆利落外,其余每捅傷的手法都較生。
李奎雙眼閉,不知他臨死前是何心,但李幺娘雙眸瞪大到極致,卻是死不瞑目。
趙清和目齜牙咧,狂吼:&“誰干的?是不是那兩兄妹?&”
麻臉土匪哆哆嗦嗦道:&“是是是。&”
趙清和悲痛絕地合上李幺娘的眼睛,又用袖子替干凈臉上的黑灰,又悲又恨道:&“只有我趙清和才是真心喜歡你,真心為清泉寨!李幺娘,你現在可信了?但一切都晚了。&”
&“不過你放心,我會為你報仇雪恨!既然,你那麼喜歡那個小白臉,我就殺了他,讓他到地下陪你!&”
趙清和面目狠辣,猙獰,一字一句似磨牙吮般從齒間出。
一路上,沒了那幫人拖累,沈琉璃和傅之曜的腳程快了不,兩人鉚足了勁兒狂奔,別看傅之曜這只瘋狗底子不咋樣,可但凡命到威脅,逃命的速度竟與沈琉璃相差無幾。
突然,草叢里轉出一道人影。
沈琉璃眸子一,翻手將刀架在了來人脖子上。
&“誰?&”
那人舉起手道:&“阿璃姑娘,是我。&”
沈琉璃收了刀,凝眉:&“薛郎中,你怎麼在這兒?&”
薛老頭吹胡子瞪眼道:&“當然是逃命了。&”好不容易遇到逃出匪窩的機會,豈能輕易錯過?
傅之曜眸冷戾,提著刀就往薛老頭上刺去,卻被沈琉璃一刀給挑落了。
&“你干什麼!&”
&“殺他。&”
傅之曜不滿地瞪了沈琉璃一眼,那種如同來自地獄的冥音,帶著徹骨的寒意。
薛老頭驚得往沈琉璃邊靠了靠,手指著傅之曜,氣得渾發:&“年輕人,你不講武德!你了我那麼多藥,我沒揭發你,你倒還想殺我?&”
傅之曜撿起刀,冷漠道:&“那又如何?&”
沈琉璃黑了黑臉,一掌拍向傅之曜的腦門,劈頭蓋臉地罵道:&“那又如何,那又如何,薛郎中好歹為你治過傷,又幫你瞞了藥的事,他可沒有半分對不起你,這&…&…你都要恩將仇報?白眼狼!&”
傅之曜鐵青著臉,抬手捂著腦門,目森冷地盯著薛老頭,那眼神森得宛若吃人的魔鬼一般,仿佛打罵他的人是薛老頭似的。
一個人竟會有兩副面孔?
薛老頭驚駭,莫名地打了個冷戰,只覺得眼前冷可怖的男人與山寨里那個溫和儒雅的阿曜,仿若不是同一個人。
要不是見阿曜溫良,又有謀略,說不定能將這幫害人不淺的畜生給一鍋端了,他才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任他藥。否則了哪些藥,自己會不清楚。
本打算同他們一道逃下山,如今看來,還是單獨走安全些。
沈琉璃開口道:&“薛郎中,要不你&…&…&”
&“我走這邊,后會無期!&”沒等沈琉璃說完,薛老頭就急急打斷了的話,抱懷中的藥箱,轉往另一個方向逃也似地跑了。
沈琉璃:&“&…&…&”
自己并非純良之輩,可也比傅之曜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強太多。和傅之曜的傷都是薛老頭給治的,人家還好心地幫他瞞,沒有揭穿此事,不管薛老頭出于何種目的,終是暗中幫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