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曜被困在蕭國整整十年,疏于騎,加之懷抱著沈琉璃,騎行的速度稍微有些慢,手下人為了將就他的速度,自然也跟著慢了不。
而沈茂這種馬背上征戰沙場的老將,追殺敵寇的速度自是不俗,在傅之曜即將到達嘉峪鎮時,便圍追了上來。
沈琉璃神一震,直直地看向沈茂。
爹,你可算來了。
可大半張臉被傅之曜的袖遮擋,沈茂就沒瞧見,只是怒視著傅之曜,彼時的傅之曜撕去了滿臉的絡腮胡子,那張俊無儔的臉顯無疑,確認是圣意要殺之人后,沈茂二話不說直接下令格殺勿論。
傅之曜一甩袖,將沈琉璃了出來,冷笑道:&“也包括嗎?&”
沈茂一驚:&“琉璃!&”
沈琉璃熱淚盈眶,爹啊,你一定要救兒回蕭國。
傅之曜這個狗東西,簡直不是人。
沈茂怒喝:&“傅之曜,速速放了本侯的兒!&”
傅之曜的大掌襲上沈琉璃的頸間,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冷冽的殺意:&“放了,沈侯爺可會放我回陳?&”
沈茂面猶豫。
傅之曜稍一使力,沈琉璃便被他掐得小臉泛白,張大口息,甚是難的樣子。
沈茂沉了沉眸,而后咬牙道:&“自然!你若放了小,本侯自會放你安然離去!&”
傅之曜艷麗的一勾:&“不如侯爺先放我離開,等我到了嘉峪鎮,我再放了侯爺。&”
沈茂:&“休想!&”
沈琉璃被傅之曜掐得呼吸困難,艱難地轉了轉眼珠,一會兒看看傅之曜,一會兒又看看沈茂,方才見到沈茂的驚喜剎那間消彌,心中已經了然。
沈茂不會為了放傅之曜離去,傅之曜也不可能放了。
兩個人都在誆對方。
果不其然,只聽得傅之曜冷冷說道:&“兵者詭道也!我若放了沈琉璃,侯爺豈不是再無任何顧忌地誅殺我,阻擋我回陳國?我在你們蕭國為質十年,又被侯爺的打了大半載,不如就讓侯爺的到我手上做幾年人質,以彼之道還彼之,可好?&”
沈茂大怒,僵持道:&“只要你放了,本侯便會放你離去。&”
傅之曜挑眉:&“不如侯爺退后五里,我就放了沈琉璃。&”
沈茂甩袖:&“不可能!&”
&“如此,便沒甚可談的。&”
傅之曜手一揚,數名死士率先發攻擊,一有缺口,葉風便帶領部分死士護著傅之曜離開,而錢富則帶剩下的死士斷后,拖住沈茂。
一行人疾馳嘉峪鎮而去。
傅之曜低眉:&“沈琉璃,沒想到在沈茂心里,我的命竟比你的命還重要?&”低沉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譏誚。
沈琉璃耷著眸眼,沒說話。
不過就算想說,也開不了口。
夢境中經歷過被沈茂殺的那一幕,面對此時此景,已能比較坦然面對。
何況,對于傅之曜這種不講武德的人,就算真將他放走了,他也未必會遵守承諾放了。
沈琉璃默默地安自己,好在沈茂沒一箭。
哪知道剛這樣安過自己后,沈茂見傅之曜離嘉峪鎮愈來愈近,當即就命令弓箭手殺。
旁的副將擔憂道:&“萬一到了大小姐&…&…&”
沈茂皺了皺眉,道:&“有傅之曜在后面替擋著。&”何況,距離越拉越遠,利箭破空的速度也會越減越弱,只殺傅之曜,不可能一箭中兩人。
副將不再遲疑,立馬招呼弓箭手:&“放箭。&”
數十道利箭直朝傅之曜后背去,皆被葉風等死士擋去。
聽著耳邊破空而來的嗖嗖利箭聲,沈琉璃吞了吞口水,再次安自己,這些都是殺傅之曜的,而非。
沈茂要殺傅之曜,肯定是蕭景尚下了死令,而蕭景尚之所以這般做,便是寫的那封信。
箭矢越來越集,嘉峪鎮的關卡近在眼前,忽的匝道大開,一隊手持盾牌的陳國士兵沖了出來,迅速擺開陣型,疊盾護在傅之曜后面,抵著麻麻的利箭。
而傅之曜則趁機策馬了嘉峪鎮。
錢富見傅之曜安全離開,也快速撤退。沈茂帶兵追至關卡,眼見著傅之曜于他面前逃逸,再往前追。
楚平則帶領陳軍擋在沈茂前面,怒斥道:&“沈茂,你兵臨我陳國邊關重地,是要對我陳國開戰?&”
沈茂腳步一頓:&“傅之曜私自潛逃回陳,我奉命將其捉拿回蕭,還楚將軍配合,主將人出。&”
楚平冷哼道:&“捉拿?我看你分明是置人于死地!四殿下既已踏陳國,本將軍便無權擅自送一國皇子出國,若執意要四殿下回上京,還蕭國派出使臣同我陳國皇上商議。&”
蕭陳兩國的和平盟約未曾作廢,沈茂自然不可能強攻陳國嘉峪鎮,只為追殺傅之曜。
&“既如此,還請楚將軍代為轉告一句,若傅之曜敢傷害本侯,此事休想善了。&”
遂,憤而帶兵離去。
楚平嗤了聲,?
你個糟老頭子還放箭?
&…&…
沈茂撤離后,楚平便安排傅之曜一行人住進了自己的府邸。
楚平曾在褚府上見過傅之曜,記憶中,他還只是個懵懂孩。沒想到再見,竟已長了這般俊逸不凡的男子,只是甚是羸弱,看起來不若尋常男子偉岸,可想而知,在上京吃了多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