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覺得差不多時,方才將被子掀開。
一張緋紅、齒微張的臉了出來,不息,但眼眸始終未曾睜開,當真是困迷糊了。
&“沈姑娘。&”花嫵推門而,沒料到傅之曜竟也在,當即驚了驚,垂首道,&“四殿下。&”
傅之曜擰眉:&“何事?&”
&“請沈姑娘用膳。&”
傅之曜低眉凝了一眼睡的沈琉璃:&“等醒了,再端過來。&”
花嫵應了聲,忽的又道:&“四殿下,師父已備好酒菜,特為您接風洗塵。&”
&“嗯。&”傅之曜點頭,手掖了掖被角,方才起出門。
花嫵有些傻眼,四殿下竟對沈琉璃這般好了?
&…&…
因藥所致,沈琉璃的特別容易疲累不堪,一路舟車勞頓,又被傅之曜恐嚇而生懼,這一覺睡了個天昏地暗,竟睡到了第二天傍晚。
日頭漸落,天約暗了下來,屋昏黃的燈火搖曳。
剛睜開眼睛,就被面前一張放大的俏容驚了一跳。
這小姑娘的臉很悉,在夢中出現過。
偃冬青!
一個據說會為傅之曜皇后的小姑娘,當然到死的時候,偃冬青都還沒被封后。
當被囚時,偃冬青曾來找過的麻煩,可見被鐵鏈拴著毫無自由,人也被傅之曜折磨得呆呆的,覺得沒意思,就沒再來尋事。
除了知道的名字,沈琉璃對的來歷份一概不知,只知在陳國宮殿出甚是自由。
那時候,時刻徘徊在生與死的邊緣,對外界的知不是很強烈,最大的希便是何時才能解。
沈琉璃裝作不認識,驚問道:&“你誰啊?&”
&“哼,你聽好了,我姓偃,名冬青,冬青花開的意思。&”小姑娘驕傲地抬了抬下,板著小臉道,&“我爹爹和娘親相遇在冬青花開的樹下,所以就給我取名冬青,比你這個惡人的名字好聽多了。&”
&“還琉璃呢,俗氣死了!&”
沈琉璃:&“&…&…我不是惡人!&”
偃冬青信誓旦旦地道:&“娘親說你毒打過曜表哥,肯定就是了。&”
鞭打傅之曜的事好像難翻篇的,沈琉璃眼珠微轉,視線猛地落到偃冬青指間的兩只蟲子,說:&“這&…&…&”
&“你這個壞人,就只配同這種丑陋的蟲子為伍!&”偃冬青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專為沈琉璃準備的見面禮,冷著臉將兩只蟲子甩到沈琉璃的臉上。
原以為沈琉璃會嚇得尖,誰知人家淡定地將蟲子抓在手里,笑瞇瞇道:&“冬青,對付惡人,就應該用毒蟲蛇鼠去嚇唬,你弄兩只蛐蛐算怎麼回事,是想同我斗蛐蛐嗎?&”
偃冬青眼睛一亮:&“你會斗蛐蛐?你等著,我去找個罐子,我們比比。&”
小姑娘提起踞,就往外跑。
沈琉璃看了一眼外面的天,住:&“等等,現在什麼時辰了?&”
小姑娘沒好氣地道:&“酉時三刻,你都從昨天睡到今晚上了,你是豬嗎,那麼能睡?&”
沈琉璃訝然垂眸。
竟睡了一天一夜,傅之曜怎麼不醒?
正想問問傅之曜人呢,小姑娘已經跑遠了。沈琉璃盯著手心焉焉的蛐蛐發怔,哪知偃冬青又咚咚咚地折返回來。
&“不準將我的蛐蛐弄死了!&”
娘親說孩子不能玩蛐蛐,放眼整個桃花谷,都無人肯陪玩。
要不是聽說阿曜表哥回來了,才不要到娘親的桃花谷來玩,還是爹爹那邊好玩,可爹爹為一族之長,族中事務繁多,整日見不到人影。娘親這邊,雖能整天見到娘親,也能吃到娘親做的各種味佳肴,可無聊得很,娘親要教弟子們醫,遇到求醫者還要診病,都無人搭理,簡直無聊頂。
沈琉璃哂然一笑,掌心兩只焉耷耷的蛐蛐,不過老弱殘將而已,一點神頭兒都沒有,斗得起來?
環視了一圈,將蛐蛐用茶杯倒扣在桌上。
低頭看了看上的里,不用想外肯定是傅之曜趁睡的。沈琉璃惱恨地咬了咬牙,穿好服,正打算洗漱一番時,發現就沒人給送水。
是要臉的人,起床怎能不洗臉?
雖是大晚上的,可睡得太久,臉上的皮有些黏膩不舒服。
竹樓外甚是靜謐,點點的燈火亮著,宛若天上的星辰。
出去找水洗臉,沈琉璃剛下了竹樓,偃冬青便捧著個大罐子風風火火地跑了回來,一把攥住的胳膊:&“你去哪兒?走,快去斗蛐蛐!&”
沈琉璃道:&“我沒洗臉。&”
&“別洗了,天黑看不出來!&”
&“不行,臟。&”
&“麻煩!&”偃冬青瞪了一眼沈琉璃,將拉到竹樓前的水井邊,打了桶水,&“快洗。&”
就著清清涼涼的井水凈完臉,沈琉璃又了得扁扁的肚子,瞇眼道:&“肚子了一天,等會兒沒力氣同你斗蛐蛐。&”一副傅之曜不在,大有賴上偃冬青的架勢。
&“誰你睡懶覺,早過了開飯的時辰。&”偃冬青氣得跺腳,又拉著沈琉璃往廚房跑去,剛跑了兩步,就發現沈琉璃的厲害,一副風吹即倒的虛弱模樣,恨聲道,&“你等著,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不消片刻,偃冬青便拿著一個饅頭和兩個包子回來了,熱乎的,顯然是為沈琉璃留著的,本來還有一碗熱騰騰的稀粥煨在鍋里,但偃冬青嫌麻煩,就沒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