饅頭和包子可以手拿著吃,不耽誤事兒。
偃冬青問:&“蛐蛐呢?&”
&“桌上,用茶杯罩著的。&”
沈琉璃剛啃了兩口包子,就被偃冬青拖著往竹樓去,勉強將里的包子餡咽下去,說道:&“那兩只完全沒有戰斗力,我們重新抓兩只品相好的蛐蛐!&”
秋天正是蛐蛐出沒的季節,桃花谷田野草叢甚多,仔細點找尋兩只上品的蛐蛐不是難事。
尤其,現在是夜間,正是蛐蛐活最盛的時候。
偃冬青是個說做便做的姑娘,當即便去找了兩盞燈,又找齊了竹筒、網罩等抓捕蛐蛐的工,兩人便一人拎著盞燈,黑去草叢里尋找蛐蛐。
沈琉璃手乏力,這種力活當然便落到了偃冬青的頭上,小姑娘趴在草叢里,看準一只蛐蛐就要撲上去,沈琉璃定眼一瞧,忙搖頭道:
&“這只不行,缺須的不能要,這只明顯了兩須。&”
&“還有那只也不行,頭是尖的,一看就是下品,要那種長圓頭型的,有力能拱對手。&”
&“哎呀,這只好!你看它的門牙,如烏金,黑而發亮,絕對是蛐蛐中的上上品,就抓它。&”
偃冬青手上、臉上沾染了不泥土草屑,但聽沈琉璃對如何甄選蛐蛐說得頭頭是道,發現如何選也是門大學問,忽然發覺族里陪玩得那些人可能是在敷衍,隨便弄了兩只蛐蛐就陪玩,哪有這個可惡的人說得仔細。
沒一會兒,偃冬青便抓了四五只。
兩人不急著回去,將燈籠放置一旁,各選了一只最好的蟈蟈,放在罐中,又折了牛筋草,逗著蟈蟈。
等到它們勢頭起來了,兩個趴在草叢中的姑娘也跟著興了起來。
&“常勝將軍,蹬它。&”
&“狗東西,咬它。&”
&“常勝將軍,快咬。&”
&“狗東西,不要認慫,咬死它!&”
偃冬青的蛐蛐常勝將軍,而沈琉璃的蛐蛐則狗東西。
何為狗東西,傅之曜是也!
偃冬青:&“這麼好的蛐蛐,你怎麼給它取這麼難聽的名字,俗不堪。&”
沈琉璃得意一笑:&“給蛐蛐取什麼名字可是大有講究,賤名,好養活,命才活得長。你瞧,狗東西將常勝將軍的咬斷了。&”
傅之曜就配一聲狗東西!
好歹傅之曜為了救而傷,自己不過問不說,還在背地里他狗東西,是不是太沒心沒肺了。
偃冬青瞪眼一看,小臉頓時垮了下來,郁悶道:&“好像真是這樣,這兩只蛐蛐分明長得差不多,我的常勝將軍比你的狗東西還要壯些,結果卻被狗東西給擊敗了。&”
略微一頓,偃冬青恍然大悟:&“原來是輸在了名字上面?我再去抓一只,重新比一回。&”
&“既然,你的蛐蛐狗東西,那麼我的就狗崽子!&”說著,便讓沈琉璃幫著打燈籠,自己又趴在草叢里尋了一只個頭極大的蟈蟈。
幾只蛐蛐,便能減輕不敵意?
可真是太好了。
看著小姑娘灰頭土臉的模樣,沈琉璃微微瞇了瞇眼,忽然覺得偃冬青真真是單純的很,單純到傻乎乎的。
對于斗蛐蛐這種消遣取樂之事,沈琉璃雖比不得上京城一等一的個中高手,但也算得上是二等高手。沒辦法,學業功課學得沒趙降雪好,但不務正業之上卻是比趙降雪好太多。
這次,沈琉璃耍了個心眼,故意讓偃冬青的狗崽子贏了。
小姑娘頓時歡呼不已。
這邊玩得忘乎所以,笑聲不斷,竹樓那側一間燈火通明的房間里,雖看似輕松的敘話,實則氣氛異常沉悶。
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的男人坐在上首,對著傅之曜道:&“你終于回來了。&”
男人著一黑,整個人似被黑影籠罩,左眼帶著濃墨的黑眼罩,幾乎遮住了半側臉,另半側臉亦似籠在朦朧的影中,看著詭異又滄桑。
兩鬢微微泛白,這抹白恐怕是周上下除了黑,僅有的彩。
這個猶如被黑暗包裹的男人便是生死閣的老閣主,亦是傅之曜的師父&—&—余影。
余影,余影,只余世間一道殘影。
傅之曜眸晦暗:&“嗯,回來了。&”
余影道:&“后悔嗎?&”
傅之曜知道老閣主所問何事,當他被送往蕭國的第二年,他本有機會離開冷宮,離開蕭國,亦遠離陳國,改頭換貌,去一個誰都不認識他的地方重新開始。
世間從此再無傅之曜這個人。
但,他放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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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待你不好,嗯?(一更)&…&…
傅之曜垂眼, 跳的燭火映著眸底微不可察的翳:&“師父何必多此一問,難道徒兒所作所為還不足以說明我心不悔?&”
對于傅之曜桀驁輕慢的態度,余影顯得不甚在意, 反而笑道:&“倒是師父的不是了。&”
花解語蹙眉。
傅之曜和余影并不像正常的師徒關系那般, 傅之曜對教他、替他籌謀的師父并無多尊師重道之心,可余影似乎樂見其, 放任他如此。
余影抬頭瞥了一眼花解語,說道:&“聽說老谷主生前珍藏了一副黑白玲瓏棋子, 不如擺上來, 我與阿曜對弈一局?&”
&“我這就去取。&”花解語深深地看了一眼余影, 轉出去了。
看著房門被掩上, 傅之曜淡聲道:&“師父將小姨支走,可是有何重要的事吩咐徒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