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丫鬟匆匆跑開的背影,沈琉璃這才發現自己不在客棧,而是在一散發濃郁香氣的陌生房間。屋里太過濃烈的香味以及混雜的脂味,讓微微蹙眉。
低頭看了眼上的服,沈琉璃小臉頓時沉了下來。
布料綿薄,/若若現,帶著勾人的。這哪兒是正經姑娘的穿著,心底約知道這里不是什麼好地方。
目瞥見凳上放著自己原本的冬,手拿過來重新套在上。
秦媽媽進來看見穿著臟服,頓時不悅道:&“服都臟了,穿著做甚,換掉!&”
沈琉璃一邊系腰帶,一邊冷聲問道:&“這是哪里?&”
&“天香樓,銷金窟,男人尋歡作樂的地方。&”
沈琉璃蹙眉,手拿起桌上的糕點,囫圇吞了兩口,才道:&“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這里哪個地界?&”
眼前的人穿著打扮一看就是老鴇的標準模樣,當然知道這里是青樓,只是沒想到自己竟然住了一家黑店,被賣到/院。
&“柳州。&”
秦媽媽見沈琉璃竟有閑心吃東西,得知此是花柳窟,也未表現得哭哭啼啼,倒是讓詫異了一番。
柳州?
是通往邊關的方向,不出意料,再過幾座城池,就可順利到達邊鎮。
沈琉璃瞇了瞇眼,又給自己倒了杯水,覺嚨沒那麼噎的時候,便徑直往外走。
秦媽媽后五大三的男人出手攔住:&“姑娘,止步!&”
沈琉璃彎眉笑了笑:&“我出去轉轉,悉悉環境,也不行?&”
沈琉璃的態度讓秦媽媽心里七上八下,說:&“小姑娘,我是天香樓的秦媽媽,你是我花了一千五百銀子買回來的。你能這麼快認清境,我自然很高興,你乖乖地配合,我自不會拘著你。想在樓里轉轉可以,但我們得先給你檢查子。&”
&“我很好,不需要檢查。&”沈琉璃眸眼微冷。
&“好不好,檢查之后才清楚。&”秦媽媽揮了揮手,一個高高大大的男人邁開步子,朝沈琉璃近。
下意識退了幾步,戒備道:&“你要做什麼?&”
秦媽媽捂了捂,說:&“自然是檢查你的清白,確定是不是雛兒?&”
天香樓有個不文的規矩,但凡新到的姑娘都會讓男人探探子。當然手上會控制力道,不會破了姑娘們的,之所以讓男人做這項檢查,既是為了突破姑娘們心里的防線,又是為了讓們能夠盡快接這種/恥。
一旦防線被突破,接下來的事,便好辦了。
而眼前的小姑娘心理素質如此之好,想來不會太過排斥這件事。就算排斥,也不至于尋死覓活。
秦媽媽想的很好,卻不知這次的姑娘有多彪悍,實非生平所見。
男人笑得有些猥瑣,手去拽沈琉璃:&“姑娘,我會輕點。&”
然而下一瞬,就被眼前這個看似小的姑娘一腳踢了,男人慘一聲,接著左眼又是一陣劇痛傳來。
原來是沈琉璃拔下發簪,狠狠地刺了進去。
眼球崩裂,鮮直流。
男人凄厲慘,疼得滿地打滾,也不知是該捂,還是捂眼。
一屋子的人登時嚇傻了。
&“敢糟/踐本小姐,活膩了!&”沈琉璃呸了一口,趁機一腳踹開秦媽媽,疾奔出門。
&“來人,快給我抓住這小賤蹄子!快,快關門,別讓跑了!&”秦媽媽尖一聲,氣得大吼大。
源源不斷的打手兇神惡煞地圍堵過來,前后皆被堵,沈琉璃看了一眼被關上的大門,直接跑進側一間臨街的屋子。
屋里的一男一赤著子,如觀音坐蓮,正在做著某種香艷的運。
沈琉璃黑著臉,一把推開窗戶,縱躍了下去。
二樓這點高度本就難不倒,只是萬萬沒想到落腳的地面恰好結了一層冰,腳底打,一個重心不穩,竟結結實實地摔了下去。
隨之,一只青瓷花瓶重重地砸在了腦袋上。
劇痛襲來,頭眼發黑。
手一,手皆是刺目的鮮。
&“快,抓住!跑不了了!&”
天香樓的人窮追不舍。
沈琉璃咬牙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眼前的視線漸漸變得模糊,幾乎看不清前路,依稀間好像撞到了什麼人。
那人順勢扶住,不可思議道:&“沈大小姐?&”
濃郁刺鼻的酒味陣陣傳來,熏得越發睜不開眼,眼簾重重合上之前,約看到那人手上甩著破舊的錢袋子,看起來鼓鼓的,似乎裝了不銀子。
&“救我。&”
呢喃一聲,徹底陷了黑暗。
&
&
第69章 傅狗之怒(補了一大段,重看&…&…
寢宮。
傅之曜站在銅鏡前, 微微張開雙臂,絕世無雙的面孔戾恣睢,渾上下散發著睥睨天下的王者之氣。
唯我獨尊, 舍我其誰, 眸底的權和野心暴無。但僅僅一瞬間,便斂了斂眸, 神驟然恢復如常。
旁環繞著四名卑躬屈膝的侍,小心翼翼地替傅之曜整理上早朝的龍袍。
這龍袍不是明黃, 而是鮮紅如的, 妖冶得如同地獄綻放的火蓮, 如染的赤龍袍, 怎麼看怎麼詭異,更是讓這位新君增添了幾分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