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175章

手扶起嚇傻的禮部尚書,眸眼里的殺氣轉瞬被溫和的笑意替代:&“先帝該何時出殯,便何時出殯,禮部定好日子呈給朕即可。你方才那般連先帝出殯的日子都敲定不下來,一而再再而三的請示,讓朕誤以為禮部眾員皆是無能之輩,在其位卻不謀其政!&”

&“是是是,臣知罪。&”

禮部尚書結結道,滿臉皆是滲出的冷汗。

看著轉眼宛若換了一副溫善面孔的傅之曜,禮部尚書第一次意識到,這位新上位的新君究竟有多可怕。

發生了禮部尚書這事后,眾臣又明白了一個道理,對于新帝,政事他可以從善如流地聽從建議,但若是私事,屢次勸諫便很可能丟了卿卿命?

新帝似乎是個不喜歡大臣手私事的皇帝。

禮部尚書顯然也懂了,事后不再像之前那般,生怕出岔子事必請示,該給先帝陪葬什麼殉葬品列長長一單子讓傅之曜過目從中選擇,哪個日子出殯也是選了幾個日子讓傅之曜欽定,結果皇上就不理睬。現在,該陪葬什麼,他直接列好,哪天出殯,直接選定一個日子,并且盡量簡化傅之曜該參與的事

然后,就沒什麼問題,傅之曜一一允了。

原來,傅之曜是個怕麻煩的皇帝。

但至于是不是真的怕麻煩,恐怕只有傅之曜自個兒清楚。

原本大臣們得知傅之曜竟興師眾地抓捕一個人,各地府全城搜捕,邊關更是戒備森嚴,連一只蒼蠅都休想飛出去。眾人便覺得荒唐無比,這人又不是大大惡搖國本之人,竟值得如此大張旗鼓?他們下意識便要進諫,可想到差點濺朝堂的禮部尚書,愣是無人敢出頭發言。

只有老臣楊懷試探地諫言,卻被傅之曜輕描淡寫地堵了回去。

&“一個人,不過朕的私事,礙著眾卿何事?&”

眾人啞聲了。

禍水!大臣們私下里議論,覺得傅之曜有當昏君的嫌疑。可除了紅龍袍之爭,以及對待這個人的態度上,其余但凡涉及朝政國事,傅之曜皆能虛心納諫,集百家之言所長做出最利國利民的決策。

所以,這一代君王倒底會為昏君,還是明君?

眾臣心中皆沒譜。

就連那些向來擅長揣君心、場混得如魚得水的圓臣子,亦是深,這一屆的帝王心思太難測了。

伴君如伴虎,難哪!

*

一個穿灰的青年男子拎著五服中藥,晃晃地從藥材鋪出來,走到前面不遠的通緝布告旁,著下瞧了一會兒畫上被通緝的,嘖嘖贊道:

&“一萬兩?可真舍得!夠大爺買好多酒哩&…&…&”

男子又腰間的酒壺,空空如也,轉便去打了幾斤好酒。

哪知道酒坊旁邊有一家賭坊,男子兩眼放,登時就走不了道,猶猶豫豫地看了一眼手上的藥,見天尚早,便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地拐進了賭坊。

再出來時,已是兩個時辰之后,上的銀子已然輸了一半,要不是需要留著點銀子買藥,照男人嗜賭如命的子,不翻盤或是輸個是絕計不會出賭坊的。

此時已將近下午,灰男子不舍地看了一眼賭坊,疾步往城門口的方向而去。

進出城的排查甚嚴,特別是遇到妙齡差拿著畫像仔仔細細地比對了好幾遍,再三確認不是畫中緝拿的,方才放行。

是以,城門口滯留的百姓甚多。

對于男人,則相對較寬松,只要你不是假男人,基本掃一眼就讓你過了,只是排隊等候的時間較長。

男子站在人堆里,耐著子排隊,忽然聽到一陣由城外而來的馬蹄聲。

他抬眼看了一眼馬上的人,立馬低頭裝作看手上的藥包,頭發順勢垂下來,遮了半邊的臉。

馬背上的葉風掃向人群里的眷,只一眼便知沒有沈琉璃,他掏出一枚令牌,對著差道:&“我乃當今皇上的親信,現如今柳州排查得如何,可有皇上要找的人?&”

差搖頭:&“回大人,下正在嚴加排查,目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人。&”

葉風皺眉。

如果沈琉璃想要離開陳國,就勢必得出關,葉風打算去邊關蹲守。可連夜奔波,人困馬乏,便改了主意,進城吃罷飯喝口熱湯,休整片刻,再行離去。

沒想到竟有了意外的收獲。

路過天香樓時,竟聽到兩位倚在門口的攬客姑娘小聲議論著。

&“誒,你知道不,被皇帝通緝的人就是瞎了李二狗的人?足足一萬兩的賞銀,也不知道我們接多客才能賺到。&”

&“可是,秦媽媽不準說出去,誰敢說就拔了誰的舌頭。&”

&“也不知道怕甚,提供線索,沒有一萬兩,說也有千百兩的賞銀。&”

后者姑娘繼續道:&“秦媽媽肯定是擔心皇帝緝拿的人可能不簡單,要是沒得到賞錢,給天香樓帶來禍端可就麻煩了。畢竟,那姑娘可是被天香樓的人砸破了頭?&”

之前的姑娘哼道:&“又沒死,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