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第178章

陳冰河不太鼓的錢袋子,頭疼道:&“大妹妹,我的錢就只夠買點劣質的酒,過過酒癮,你這麼多要求,大表哥可辦不到。&”人就是麻煩。

沈琉璃小臉頓時垮了下來,頗為委屈:&“你都有錢買酒&…&…就當借你的,不行嗎?&”

&“出門在外,一切從簡。&”陳冰河額,&“這樣吧,你傷未好全,好生歇著。大表哥進城時買個手爐,再雇輛馬車趕路,其余的,甭想,沒錢。&”

沈琉璃咕噥:&“果然混得很慘!&”

陳冰河:&“&…&…&”

就算混得慘,那也是有原因的。

柳州城戒備比前幾日更嚴,當地府以柳州為中心,方圓百里挨家挨戶的搜查,鬧得犬不寧,百姓怨聲載道。不止嚴查所有的妙齡郎,對于三十歲上下的男人亦是嚴加排查。

要抓捕的男人據說是個江洋大盜,殺👤越活,犯下累累罪行。

陳冰河站在通緝畫像旁邊,看了半天,才認出來被通緝的男人不就是自己嗎?

畫像男人所穿服,正是他那日的裝束。

&“我勒個的,本大爺有三十歲?瞎了狗眼!&”& 他明明才二十四歲,好吧?

娘的,居然還給他安了個江洋大盜的罪名?

陳冰河仔細一想,便明白可能是顧忌沈琉璃的名聲,也可能是為了傅之曜免帶&‘綠帽&’,這沈琉璃畢竟算是他娶過的人,舉國通緝與一個男人,豈不是等同于昭告天下&…&…

幸虧救下沈琉璃那天,自己跑得夠快,天香樓的人都沒來得及看清他的長相。

買酒的路上,陳冰河了一把剃頭匠的刀,將胡子刮了,又去了鋪一趟,出來儼然是一位風度翩翩的年輕郎君,同那畫上的通緝犯無一相似。

不經意瞥見空空如也的天香樓,陳冰河擰眉,停下腳步:&“咦,這天香樓&…&…&”

一路人嘆息道:&“老鴇死了,那些良為娼的奴也死了,名噪一時的天香樓被府解散,這不正通緝著兇手嗎?&”

陳冰河奇怪道:&“兇手?什麼兇手?&”

&“就那江洋大盜,據說是他帶人殺的。&”

陳冰河面僵了僵,頓如風中凌

你勒的!

*

寒冽的冬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冰涼刺骨。

沈琉璃坐在牛車上,帶著厚厚的帽子,捂著臉只出一雙眼睛,可依舊能覺到冷風刮在臉上的刺疼,雙手抱著小小的手爐,被寒風吹得差點凍狗。

忿忿不平地瞪著對面的男人,頭戴氈帽,錦華服,穿得人模狗樣,又看了看無法擋風的牛車,冷冷道:&“大表哥,這就是你雇的馬車?&”

有錢買酒,有錢拾掇自己,端看那服的料子,怕是買倆馬車都行。

陳冰河咕嚕灌了幾大口烈酒,辛辣,很嗆,這不是他喜歡的味道,也是他第一次喝這麼劣質的酒,因為便宜又驅寒。他笑嘻嘻地看向對面蜷一團的小姑娘,只余一雙黑黝黝的眼睛在外面,氣鼓鼓地,失笑不已。

&“牛車比馬車便宜啊。&”說罷,便將外了下來,不容分說地披在沈琉璃上。

沈琉璃皺眉,下意識便要將服還給他,卻被陳冰河制止了:&“穿著吧,我有酒,不冷。&”

男人的外袍厚重暖和,披在上確實擋了不冷風,沈琉璃訝異地看著他,說:&“你凍死了怎麼辦?&”

陳冰河仰頭喝了一大口烈酒,意味不明地覦了沈琉璃一眼:&“大表哥凍死了不要,就怕你凍死了,估計大表哥我也就離死不遠了。&”

沈琉璃抿了抿,沒聽懂。

但見陳冰河堅持要自己穿著,也就心安理得地了。

上暖,心里也暖。

修過邊幅的男人與之前判若兩人,俊朗英,只是渾的酒味依舊濃烈刺鼻。

牛車坐了沒多久,他們便改走水路,船艙封閉,比敞著的牛車暖和,沈琉璃便將服還給了陳冰河。

一路往東,不日便倒達桐城。

出了碼頭,不遠的通緝布告旁圍滿了指指點點的東西,沈琉璃瞧著分外熱鬧,掀起帷帽便想過去瞧瞧,卻被陳冰河一把攔住了。

&“都是通緝犯,有甚好看的,去吃飯。&”

&“就看一眼,又不耽擱吃飯的功夫。&”越不想讓看,就越好奇。

陳冰河推了一把,不耐煩道:&“行行行,你去看,本來想帶你買服&…&…&”

&“買服?&”沈琉璃眼眸亮晶晶的,立馬推搡著陳冰河往鋪走去,&“走走走,不看了。&”

小氣鬼難得拔的機會,怎能輕易放過。

陳冰河掂了掂手上的碎銀子,悠哉道:&“這可不夠買服,得先去賺點。&”

片刻后,兩人從魚龍混雜的賭坊出來,笑得合不攏

運氣不錯,手上的銀子整整翻了十倍不止,陳冰河正要將贏來的銀子揣進兜里,一只纖纖玉手陡然了過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將他的錢袋子勾走了。

沈琉璃甩了甩錢袋子,從中掏出方才的本錢塞到他手里,笑得眉眼彎彎:&“大表哥,我幫你保管。&”

說著,便系到了自己腰間,眨眼就拐進了一家鋪。

看著沈琉璃挑的服竟是貴的,陳冰河只覺得疼,見小姑娘興致地正要試穿一件紅的冬,那裳紅的似火,襟上配著雪白的狐裘圍脖,單看那布料及保暖服定然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