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章

&“你不是失憶了嗎?大表哥就想著這些的,如此痛苦,有甚好的,忘了就忘了,大不了重新開始便是。&”陳冰河訕訕地攤了攤手,有些心虛地說道,&“這不就沒提你尋夫的這一茬,大表哥想著等自己在東陵站穩腳跟,你想回蕭國也好,大表哥養著你,再給你找個俊俏好郎君,大表哥就作為你的娘家人送你出嫁,也好。&”

不得不再次佩服傅之曜,能結合自己欺騙沈琉璃的說辭,編造一套近乎天的謊言。

陳冰河重重地嘆氣,一臉幽怨:&“哪知你跟你夫君緣分深,一來東陵就遇上了。他雖恨你,可知你失憶,就心了。&”

沈琉璃聽得頭皮發麻,頻頻額,只覺得太作痛。

覺像是聽了一本完整的坊間孤話本子,但約覺得聽的好像是別人的故事,故事的主角不是

半晌,才咬著牙齒,幽怒道:&“你說了半天,都沒說這落魄的陳國皇子倒底姓誰名甚?&”

&“啊?我沒說嗎?&”陳冰河一愣,隨即撓了撓后腦勺,&“大妹妹,你可聽好了,你這位夫君便是陳國曾經的四皇子,如今的新帝&—&—傅之曜是也!&”

傅、之、曜!

這個名字瞬間在沈琉璃腦子里炸開,記得這個名字,像是鐫刻在骨頭上的記憶,應是對很重要的人。

可除了記得名字,關于名字的主人,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對他的記憶,只有方才駭人可怖的那一幕。

這位夫君真的只是對生恨嗎?

沈琉璃絞盡腦地回想著這個名字的主人,反而加劇了頭疼,頭疼愈裂。

傅之曜!是誰?

的夫君嗎?

暈眩陣陣襲來,沈琉璃捂著腦袋,驚呼一聲,子搖搖墜。

&“大妹妹,大妹妹。&”

倒在了陳冰河懷里,正對上男人慌無措的眼神。下一刻,只聽得砰地一聲,依稀間有人影朝疾步奔來,如染的袍帶起一路襲人的暗香,隨之自己跌了一個陌生冷冽的懷抱。

那人喚,阿璃。

一張絕世風華的俊臉上寫滿了焦急,和溫

似火,似,又似嫁

眼眸徹底闔上時,眼前恍惚浮現了一個俊溫雅的男子,他穿著大紅的喜服,而也穿著冠霞帔,他親昵地摟著的腰肢,俯在耳邊低則臊紅了臉。

好一對璧人。

天作之合,郎才貌!

&…&…

陳冰河傻愣愣地站在旁邊,雙手僵在半空中,維持著摟抱沈琉璃的姿勢,他看著轉瞬被另一個男人抱走,心里忽然扎了一下,他或許不該帶來東陵。

傅之曜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沈琉璃放在床上,手輕輕拂過蹙的黛眉,而后給蓋好被子,儼然一個稱職的、疼妻子的好夫君。

他略微回頭,看著陳冰河盯著手出神的模樣,俊臉一沉:&“怎麼了?&”

陳冰河如夢初醒一般,尷尬地收回手,擰開酒壺猛灌了幾口,輕松地聳聳肩:&“之前都好好的,一聽你的名字就暈了。&”

傅之曜擰眉,微涼的手在沈琉璃如玉的臉頰上,輕輕地索著,黑眸幽邃無邊。

難道是想起了什麼?

&“來人,將別院的花谷主請過來。&”

正說著,花解語便推門進來了,抬頭看向床上昏睡的沈琉璃,皺眉,&“這丫頭還真是不讓人省心,偌大的桃花谷都困不住。&”

傅之曜抿:&“小姨,失憶了。&”

花解語一驚,趕忙走到床邊,仔細給沈琉璃診脈,手托著的腦袋端看了一眼后腦勺的傷勢,外傷基本痊愈,頓松了口氣道:

&“問題不大,只是腦中淤凝滯,致使暫時失憶,我施針便可讓恢復,順便擬個方子,調養一下子,這丫頭子稍微有點虛,但是不打。&”

語落,凝神靜心,準備上手扎針。

卻被傅之曜一把攔住了,他垂眸,低道:&“小姨,頭何其重要,萬一不慎,將扎傻了,怎麼辦?&”

花解語一噎:&“你懷疑我的醫?&”

隨即,又古怪地看了一眼傅之曜,收起針,&“行,那就讓稀里糊涂地過著。&”

傅之曜黑眸幽暗:&“如果不扎針,會對子有影響麼?以后會不會&…&…&”

&“沒影響!但沒有外力的輔助或刺激,或許一兩月,或許一兩年,也或許一輩子都想不起,誰說得準呢?&”花解語嘆了口氣,寫了個方子,代過煎藥和熬藥的注意事項,便朝門口走去。

如果沈琉璃不記得前塵往事,沒有那些傷害,阿曜這孩子想讓呆在邊,就呆著吧。

他的邊,總要有個能他眼的姑娘,至不會太過孤寂。

陳冰河定定地看了一眼沈琉璃,也跟著走了出去:&“花谷主,等等。&”

花解語頗為意外地瞥了一眼陳冰河:&“都長得這般英俊了,好幾年沒見過你了吧?&”

&“晚輩這些年變化很大,難為花谷主還記得晚輩,可晚輩瞧著花谷主倒是一點沒變,年輕得很。&”

&…&…

屋子里靜了下來,因燒著地龍,室暖和如春,驅散了冬日的寒意。

傅之曜坐在床邊,靜靜地瞧著沈琉璃。

他想過諸多抓到的場景,會震愕,會驚懼,會惱怒,也會因失去子而怨恨他,可不管如何,他已君臨天下,翻手便可將自己的掌中雀,翅也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