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沒想到自己骨子里竟然是個欺怕的,柿子專挑得。
陳冰河著劇痛無比的膝蓋,疼地齜牙咧:&“大妹妹,不用謝,這是大表哥應該做的。&”
沈琉璃柳眉一豎,直接又踹了一腳,哼道:&“說罷,別不是看我飛黃騰達了,還想傍上我這座靠山,不過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我勉為其難地讓你靠靠?&”
自己既是傅之曜落魄時娶的妻子,能做皇后嗎?就算當不了皇后,至也應該是妃位吧。
想到這里,沈琉璃心中一凝,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皇后,妃子,九宮十二院,坐擁三千佳麗的帝王,會垂于一人?自己莫不是腦子進了水,傅之曜皮囊長得再好看,也不值得跟這麼多人爭搶啊!
沈琉璃面陡然凝重,一本正經道:&“大表哥,你還是送我回上京吧。&”
&“?&”
陳冰河訝然道,&“你不是要當我靠山嗎?&”
人變臉果然同翻書一樣,快!
&“可我不想將一輩子搭在皇宮里,只為得到一個男人的垂青。我們雖是患難夫妻,可誰也無法保證&…&…&”
&“停停停,你這種想法很危險!&”陳冰河面大變,趕制止,旋即一拍腦袋,差點忘了自己要提點的事。
他定定地看著沈琉璃的眼睛,正道:&“大妹妹,進宮一事已定局,不會有任何改變,你需得認清現實。&”
沈琉璃垂下眸眼,悶聲道:&“我知道。&”
陳冰河神嚴肅:&“你且仔細聽著點兒,你這位皇帝夫君別看著人&…&…寬和好說話,實際上是個不吃的主兒。但約莫面對你,他可能是吃的。
遇到不順心的事,不合你意的事,你千萬不要同他杠!他是皇帝,龍威不可犯,大表哥知道你手不錯,可他側亦是高手如云,你討不到任何好,反而會讓自己置險境。切記!&”
&“豈不是要以他為尊,我只能事事聽命于他?&”沈琉璃只覺得沮喪不已,重重地嘆氣,&“這就是門第不對等的婚姻,地位勢必高低立現,我是商賈之,商乃賤籍是也,比不得宦世族家的千金閨秀。不過,我與他這地位差得也委實太遠了些?&”
自己出商賈,又是蕭國人,對傅之曜全無幫助,可能還是那種拖他后的存在。何況,與家人已經決裂,相當于無依無靠的,傅之曜豈不是相當于召了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孤進宮?
什麼皇后,妃嬪名位,他會給嗎?
沈琉璃以手扶額,頓覺前路堪憂。
陳冰河以拳抵,尷尬道:&“大妹妹,你不必妄自菲薄&…&…&”
&“妄自菲薄倒也不會,只是有些唏噓罷了。&”
沈琉璃才不會自慚形穢呢,他落魄時,怎麼都算是陪在他邊,糟糠之妻的分總是有的。
只是想到還有很多人等著同瓜分男人,心里便不大痛快。
不的,不打,可不能分哪。
前路難哪,難于上青天。
陳冰河道:&“大妹妹,有此自信,是好事。&”
沈琉璃幽怨地瞪了陳冰河一眼,很想說,自信是一回事,可現實又是另一回事。
陳冰河擔憂地看著沈琉璃,再三叮囑道:&“一定要謹記大表哥的話,你對他好,他約莫便會對你好!&”
事已至此,只能提醒沈琉璃一些在傅之曜邊的生存之道。
專屬于沈琉璃在傅之曜臥榻之側的&…&…生存之道。
這對于其他人,或許不適用。
但對于沈琉璃,應是可行。
&“對他好?&”
沈琉璃呢喃一聲,倏然蹙起眉頭,抬手上口。
奇怪,心口怎麼又疼了一下?
那輕微的刺痛轉瞬消失,便沒往深想,以為可能是先前的后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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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
馬車緩慢行駛在長街上, 穿過大大小小的街巷,直往宮門的方向而去。
因著天寒地凍,路上又積了不雪, 路上行人甚, 大多窩在家里烤火取暖。
沈琉璃探首往外瞧了幾眼,便悻悻地放下車簾。
街上冷冷清清, 茶寮酒肆大開,商鋪林立, 卻是門口羅雀, 一點兒都不熱鬧, 實在無甚可觀瞧的。雖然記憶中沒有上京的繁榮景象, 可潛意識里卻覺得上京城的冬天應是比東陵熱鬧,比東陵。
也許是因為東陵更冷, 百姓們才更愿意窩在家里吧。
可是,沈琉璃哪里知道這是傅之曜剛登基的緣故,傅之曜下令頒布了一系列皇城安防守則, 京畿營的差更是每日隨時巡查,清查前太子一黨的網之魚。這種況下, 百姓們更愿意躲在家里, 免得麻煩上。
當然, 其中也有排查搜捕沈琉璃的原因, 進城的排查看似松懈, 實則東陵城一派戒嚴, 兵們曾挨家挨戶地搜查過。
沈琉璃讀書雖不行, 可能不通文墨,但沈家畢竟是軍將世家,一些兵法詭道還是略通。傅之曜擔心沈琉璃知道邊關嚴控, 各地搜查甚嚴的況下,可能會冒險躲到東陵,是以不敢有任何松懈。
正所謂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沒想到,還真的來了東陵,自投羅網。也不算自投羅網,頂多不知,被人誆著來了東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