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章

躺得太急,被子胡蓋在上,白生生的腳丫子似乎在外面,來不及回被窩。就在猶豫要不要裝作翻,順便將腳進來時,卻陡然聽見他的腳步聲,一步步走了過來,起帷帳,坐在床邊。

他想做什麼!

沈琉璃的手指微微攥,心里張極了,心跳聲亦跟著加快。

覺他的手指了一下的腳,強忍著才沒有

他倒底要做什麼!別不是想趁睡著之際,對&…&…

下一刻,覺腳一暖。

他、他竟然解開衫,將凍得發冰的雙腳捂在了他的膛上,用他的溫暖著 。

雙足到的皮凹凸不平,糲,壑叢生,可溫度卻是火/熱的,滾燙的。

聽見他的輕嘆,頗為無奈的嘆息,又似帶著幾分委屈:&“阿璃,夜里寒涼,我以前經常幫你暖腳,你最喜歡放在我口了。可是,你現在什麼都忘了,甚至排斥與我同床共枕。&”

&“阿璃,你究竟何時才能想起我&…&…&”

&“想起你的曜哥哥,想起那些甜的過去。&”

&“算了,還是不要想起了,你與家人鬧得那般僵,險些死掉,又與他們決裂。與我,是好的過往,與你家人,卻沒什麼值得留念的,反而會讓你痛苦難。&”

&“現在這樣便很好,沒有阻隔我們相的人,你是我的,我亦是你的。&”

&“阿璃啊阿璃,你可知你既是我的肋,亦是我所向披靡的盔甲。因為有你,我才能從地獄般的上京爬回陳國,因為有你,我方能無所畏懼,甚至愿為你與天下為敵!&”

這句話出自于白日里看的話本,寫得是帝王與寵妃的故事,現學現用,稍加修改了幾句,還應景的。

傅之曜一聲聲呢喃,聲音低得幾不可聞,偏偏沈琉璃耳目絕佳,一字不落地了耳,可能還了心。

等捂在口的人足漸漸暖和,他便趕放下,又輕手輕腳地將錦被給沈琉璃蓋好,照例在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而后便轉去了外間。

沈琉璃睫,睜開眼睛,手了一下腳,果然熱乎乎的。

腳上帶著他上的余溫,沉沉地進了夢鄉。

滿懷戒備而防范的心,一點點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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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有些好,承不起(一更)&…&…

翌日早上。

沈琉璃剛睜開眼, 就聞到一清幽淡雅的梅花香。扭頭便看見枕邊放著一簇含苞綻放的梅花。

紅艷艷的,煞是好看,又好聞。

細白的指尖著梅枝, 瞇眼瞧了半晌, 心里約知道這可能是傅之曜摘的,可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想要確認一遍。

&“這是&…&…&”

采青笑著回道:&“這是皇上早朝之際,路過花園摘的, 皇上專門折回來放在姑娘枕頭, 才又返回去上朝。&”

&“這般折騰做什麼!&”沈琉璃嘟囔著, 可微微揚起的瓣, 那抹即將溢出的笑意,頗有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采青抿說:&“皇上說這雪落不停, 天寒地凍的,阿璃姑娘幾乎只能整日憋悶在宮殿里,難免心中生郁。若姑娘早起聞到花香, 定然一整日都是好心。&”

沈琉璃輕瞪了采青一眼,手指新鮮的花枝, 彎了彎:&“找個花瓶過來。&”

采青應是, 轉便拿了一只細頸窄口的白瓷花瓶, 配這支傲雪紅梅正合適, 相得益彰。

沈琉璃捧著花瓶, 擺在顯眼的位置, 傅之曜一進殿便能看到的地方。

凝眸看了一眼紅艷艷的梅花, 想了想,轉往殿外走去:&“好像了點雪水,我去弄些。&”

以雪水養護梅花, 花期可以長久些。

采青一愣,趕拿了件披風追出去:&“姑娘,小心凍傷手,這種小事讓奴婢做即可。&”

&“我沒那麼氣,前段時間,我和大表哥不顧風雪趕路,都沒凍壞呢。&”沈琉璃不愿假手于手,傅之曜赤手摘取積雪覆蓋的紅梅尚且不覺得冷,鞠幾捧雪水又怎會凍著。

他親手摘的花,理當親手養護才是。

采青實在拗不過,趕忙將厚厚的披風攏在上,等沈琉璃將雪水裝進花瓶,立馬將熱烘烘的手爐塞到手里。

&“姑娘,趕暖著手,這麼多,肯定夠了。&”

沈琉璃垂眸盯著一雙紅通通的手指,莞爾一笑:&“瞧把你張的,我又不是養在深閨里的脆弱姑娘,一點風霜雪寒都經不起。&”

言罷,便轉頭笑盈盈地欣賞著那枝梅花,思緒不自覺漸漸飄遠。

若說昨兒白天尚且糾結這個送花之人,自己該如何承他的,是進還是退?可經過昨夜,沈琉璃的想法卻突然有所改變,不能再裹足不前,不能因為傅之曜帝王的份,不能因為那些未知不定的可能,便將本該屬于的夫君往外推,應該跟隨自己的心,真心實意地回應他,接納他。

不相信,一個能幫妻子暖腳的夫君,一個能幫子捂腳的帝王,會是薄寡信之人?

也不相信,他的喜歡,他的溫,只是曇花一現?

只能是,他當真極了慘了

相信,他的亦能像這簇傲雪紅梅一樣,經得起霜雪嚴寒的磨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