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退一步,傅之曜坐擁陳國天下,江山權勢皆在他的掌控之中,這樣的男人,有什麼人是他得不到的,他何至于對自己如此看重、如此費心?
何況,如今的自己無依無靠,既無可幫持、為他效力的母族,也無可利用得到的東西吧?
這樣的,有何懼!
&…&…
將近午膳時辰,傅之曜方才離開前殿,疾步匆匆地往承明宮趕。這些天,不論政務如何繁忙,他都會雷打不地堅持陪沈琉璃用午膳。
當那抹悉的紅影出現在殿門口時,沈琉璃心底明顯雀躍了一下,探首朝他看了過去,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微笑。
笑容雖淺,但傅之曜敏銳地察覺到的變化。
他抬眸之間,除了映眼簾的那抹倩影,還有殿那一枝醒目的梅花一并落他的視線,無它,梅花的位置太過顯眼,就在他一眼看見的地方。
傅之曜目一頓,眸底的驚喜一閃而過。
沈琉璃彎了彎,角的笑意濃了幾分,那雙好看的黛眉也彎了月牙兒似的。
看到沈琉璃這份驚人的改變,傅之曜心想,話本誠不欺我也。
只要生而為子,便需要的滋養,被男子發自心的呵護,會喜歡甜言語,會喜歡綿綿話,會喜歡男子將捧掌中寶。
心念一轉,傅之曜幾步上前,手握住小姑娘的手,不怎麼涼,但他習慣地將的小手兜進服里,替暖著。
前些日子,傅之曜雖然每次替捂手,可表面乖順,心里實則存著幾分排斥。而現在,他覺到在接他,發自心得當他是夫君。
這個發現讓他心愉悅,目轉到那枝鮮艷的紅梅,他牽著的手走近了些,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撥弄著一瓣梅花,低聲問旁的小姑娘:&“為夫摘得這枝梅花,喜歡嗎?&”
沈琉璃眼珠輕轉,彎眉笑道:&“梅花開得這般艷,自然是極喜歡。&”
雖覺得斂,但不是扭作態的姑娘,只要是認清了自己的心意,便不會藏著自己的喜怒哀樂,也不會藏著自己對傅之曜的心思。
傅之曜輕挑眉梢,指尖移至一朵未曾完全綻放的花苞上,低笑道:&“我路過園子時,看見滿樹的梅花幾乎全都綻放了,得灼眼,可唯獨這一枝上殘留著兩三朵花苞,也不知是怕冷,還是怎麼的,竟倔強得不肯釋放自己的麗。&”
略微一頓,傅之曜側眸凝著沈琉璃白皙的面頰,眉眼含笑地說:&“當時,為夫便覺得你像極了這花骨朵,分明含苞綻放之時方是你最麗的時刻,可你卻寧愿獨守著這份,將自己拘在花苞里,不愿綻放!&”
沈琉璃仰著小臉,定定地看向傅之曜,臉頰似有些火辣辣的。
明明說的是花骨朵,怎麼自己聽出了幾分旖旎和曖昧。
可他的神正常,正常的宛若方才說得就是梅花花苞。
微微偏頭,小聲道:&“可能,花期未到。&”
&“可我見過的花期,的確是世間至,得令人驚心魄,永世難忘。&”傅之曜低頭看向手中稚的花骨頭,若有所思。
但那是一種被摧殘的凌,花枝,梨花帶雨。若是出自的意愿,又該是何等的妖嬈?
應該會主纏著他,勾著他&…&…
怎麼總覺得傅之曜意有所指,說得仿佛是魚水之歡,可他臉上沒有任何念,語氣也比較風輕云淡,讓覺得仿佛他說得本就只是梅花,只是想歪了。
饒是如此,臉頰亦是不可控地熱了起來。
只能說,傅之曜撥的手段高明,這樣,誰得了啊。
過去的自己,怕也就是這樣淪陷的吧。
&“阿璃說得對,花期未到,耐心等著便是。&”看著沈琉璃臉上那抹迷人的緋,傅之曜眸微,勾笑了起來。
說話的空當,午膳已經擺上桌,皆是沈琉璃吃的菜,不得不說,傅之曜記得真清楚,這都是留存在記憶中的味道,確實都是沈琉璃曾經喜歡吃的食,記憶沒了,口味卻沒怎麼辦。
喜辣,嗜酸甜。
傅之曜凈了手,袍坐到對面,拾著夾起一塊糖醋魚,細心地幫沈琉璃挑選魚刺,一一,耐心而仔細。
沈琉璃心神一:&“我幫你盛碗湯吧。&”
當心境有所改變,便不能再像之前那般心安理得的,沈琉璃心中不免容,覺得應當禮尚往來。
他給挑魚刺,便為他盛湯。
誰知剛將湯碗遞過去,還未放到桌上,雙手忽的一抖,湯碗傾斜。
傅之曜見狀,手便要阻止,而同一時間,沈琉璃手腕翻轉,著急忙慌地想要將碗收回來。兩人的手撞在一起,反倒讓碗手而出。
下一刻,滾燙的湯登時潑在了傅之曜上。
而且,還是雙之間的位置。
傅之曜悶哼一聲,猛地跳將起來,三兩步竄到屏風后面,一把撕開子,連同一并了。
&“阿璃,你想為夫不舉?&”幽沉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
沈琉璃直接嚇傻了,也顧不得心口的痛楚,拔就往殿外跑去:&“我&…&…我讓張公公找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