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第205章

除夕將至,回贈他一份小禮,聊表心意總可以吧。

有此念頭,心口又不舒服起來,沈琉璃口,盡量忍著,讓采青找來針線,結果發現自己本不會工,又讓采青找了一名繡工絕佳的繡娘,讓教自己繡一個簡單的腰封。可轉眼想到腰封畢竟戴在上顯眼,繡得太難看,豈非讓人笑掉大牙,又改繡香囊,即使最終品不好,好歹掛在上還能用裳遮擋一番。

開始給傅之曜繡香囊時,心口的不舒服已經轉為疼痛,每下一針 ,心口的疼便加劇一分。

是真的想對傅之曜好,想回饋他的,可似乎越這樣想,心口的疼也會加劇。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沈琉璃疼地直接趴在了桌上,額頭滲出冷汗,白的手指地攥著細線,幾乎將手勒出道道痕。

采青見發白,趕忙上前:&“姑娘,可是子不舒服?&”

&“我沒事,我出去走走!&”沈琉璃不可置信地盯著手中的針線,抬手推開采青,大步跑出了承明宮。

怎麼會這樣?

上次自己給傅之曜盛湯,心口疼了。

而現在,想對他好,想親手給他制一個香囊,結果心口便疼得如此劇烈。

陳冰河說,你對他好,他約莫便會對你好。

當時也是因為有這個念頭,的心口才會疼的。

如果對他好,心疾便會發作。那麼,是不是意味著,傅之曜本就是在騙,他在騙

不能對他好,那些琴瑟和鳴的&‘過去&’又如何存在?

皇宮很大,到都是相似的宮殿樓閣,怎麼都跑不到盡頭似的,漫步目的地跑著,摔倒了,繼續爬起來再跑,又摔倒,一路上不知摔了多跟頭。只要想到傅之曜欺騙,便難得無法自已,心疼愈裂,也不知是心疾發作的疼,還是因傅之曜傷心而疼。

也不知跑了多久,沈琉璃竟跑到西側的一座宮殿,奢華致,富麗堂皇,看著像是寵妃才該住的宮殿。仰頭看到匾額上的字,洗梧宮,這下,不只心口疼,連腦袋都開始疼了起來,鬼使神差的,推開了洗梧宮的殿門,走了進去。

里面空無一人。

陳國先帝在世時,這座洗梧宮曾住著先帝的寵妃&—&—麗妃,而自傅之曜登基之后,先帝的妃嬪全都移至他,后宮又未充盈人,宮殿便空置了下來,只每日按時有人來打掃。

殿布置得清幽別致,沈琉璃分明沒來過洗梧宮,卻對這里有一種莫名的,還有一種發自心底的恐懼

在檀木拔床前站定,雙眸大瞪,手指死死地揪住垂下的珍珠紗幔,有那麼一瞬間,覺自己無法呼吸,仿佛被人勒住嚨的窒息

漸漸的,眼前依稀浮現出一些畫面。

與一個帶著獠牙面的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這并非兩相悅的歡的手腳皆被鐵鏈束縛,毫無尊嚴。

那個男人的亦同傅之曜一樣,遍布各種駭人刺目的傷疤,男人對甚是暴,沒有半分憐惜,極盡辱的方式讓被迫承歡,看到痛苦,男人肆意撻伐的作更狠,狠到恨不得將撕碎。

尤其,那雙與傅之曜一般無二的眸,承載的不是對的綿綿意,而是徹骨的仇恨。

開始還會反抗恐懼,而后面則漸漸麻木,如死魚一般。

不對,這才是跟傅之曜的記憶,真正的記憶!

&“啊!&”

沈琉璃雙手抱頭,尖一聲,連連后退,子猛然撞進一個悉的懷抱,是傅之曜。

那一刻,仿佛看到那個暴狠戾的男人掀開獠牙面,便是此刻傅之曜溫潤儒雅的面孔。

&“阿璃,怎麼了?&”耳畔的聲音依舊溫,而擔憂。

了一下,目驚恐,抖著手僵地指向那張床:&“有鬼,床上有鬼!&”

說完,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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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

寢殿門口的白玉石階上, 傅之曜負手而立,如染的紅龍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面沉至極, 掩在袖口的手攥著織錦針線, 聲音寒無比:

&“朕不在的這兩個時辰,都做了什麼!&”

采青嚇得臉慘白, 戰戰兢兢地道:&“回&…&…回皇上,阿璃姑娘逗了一會兒白貓, 便突然想繡&…&…香囊&…&…&”

關于沈琉璃的心, 作細節, 以及面部微小表, 采青不敢有任何瞞,全都一一詳稟。

傅之曜眸冷肅至極, 薄輕勾,幽幽地咀嚼了一遍:&“臉發白,手捂著心口, 非常震驚,像是到了什麼刺激, 然后就推開你跑了出去。&”

采青磕頭:&“是。&”

傅之曜的目一錯不錯地凝著手上不型的織錦, 剛裁剪香囊荷包的樣式, 上面滿是七八糟的針腳, 毫無章法和, 可以看出沈琉璃的工確實很爛, 可能就沒學過, 一雙握劍拿鞭的手卻去穿針引線,真是難為了。

呵,有鬼?

也真是難為了!

傅之曜嗤了一聲, 轉殿

沈琉璃仍兀自昏迷著,沒有醒轉的跡象,一雙細長的柳葉眉蹙起,睡得極不安穩,顯然昭示著似乎到了某種驚嚇,昏睡之中仍是驚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