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第209章

雖然,那個面男人口沒有刺青,可幾乎能斷定就是傅之曜,相信自己的直覺。

茫然四顧,周遭全都是陌生的景象,陌生的面孔,無一個悉,無一人認識。

站在分岔路口,向左是通往皇宮的方向,向右是通往城門的方向,完全不知該如何選擇。回宮面對傅之曜嗎?怎麼面對,若是日后他真將當做/臠怎麼辦?可回上京,前路重重,一旦逃出東陵城,傅之曜肯定會再次通緝,逃得過他的天羅地網嗎?

沈琉璃心如麻,不知該怎麼辦?

下意識往皇宮的方向走了幾步,沈琉璃忽然停住腳步,猛地朝城門口的方向狂奔。

不能回皇宮,要離開東陵。

傅之曜太可怕了,說他是千年老狐貍也不為過,道行太淺,本招架不住!

可還沒跑到城門,便發現街上突然戒備森嚴,一隊隊衛軍出,沈琉璃一下子停住腳步,轉向另一個方向,一路閑逛著,悠哉哉地往宮門口的方向而去。

傅之曜站在城墻上,面無表地盯著城門口不斷排查的人流,目冰冷如千年寒冰,就那麼站著,不言不語,渾上下散發著地獄般的煞氣。

就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逃開?

這段時間對的好,就沒有一點容?

就算他欺騙了,就算他目的不純,可卻也是實實在在地寵著,由著,否則依著過去做的那些惡毒事,他早該將千刀萬剮!

有那麼一瞬間,他是打算騙一輩子的&…&…

&“主子,人回宮了。&”

直到葉風上前,稟告沈琉璃的蹤跡,傅之曜冷凝的面總算松了幾分。

上馬,疾馳皇宮而去。

*

沈琉璃左手拎著一大堆市井小吃,右手晃著串冰糖糖葫蘆,慢吞吞地回到承明宮,看到殿門口跪了滿地的宮人,故作不解道:&“喲,這是怎麼回事?皇上呢?&”

無人應答,一個個驚恐莫名,瑟瑟發抖,只有采青白著道:&“皇上出&…&…出宮了。&”采青一想到自己在龍榻上醒來,眼前便陣陣發黑,三魂去了七魄。

沈琉璃看了一眼采青,嘀咕道:&“東陵城可比皇宮好玩多了,早知道他也要出宮,我便跟他一起,就不必溜出去了嘛。&”

說罷,沈琉璃似乎心不錯地啃了一口糖葫蘆,含糊地道:&“我回來了,你們都起來唄!&”

&“不&…&…敢。&”

&“那行吧,你們愿意跪就跪著。&”

這些宮人不會聽的,沈琉璃也懶得浪費口舌,抬便進了殿。

將自己的&‘戰利品&’隨意扔在桌上,手上的糖葫蘆太甜膩,吃了兩顆也實在吃不下,隨手丟棄一邊。沈琉璃眉心,只覺得心俱疲,一腳踢掉鞋子,直接將自己摔在床上,扯過被子悶頭將自己蓋起來。

承恩侯府沈家的嫡,沈琉璃。

這才是

隨意打聽了一圈,便發現自己的名聲可謂是&‘臭名昭著&’。在東陵百姓里,沈家嫡驕縱跋扈,曾經對他們這位新君,他們口中的沈家嫡似乎很壞,很惡毒&…&…

如此,似乎便說得通了。

難怪傅之曜會不余力地欺騙

先騙,讓不知不覺墜網,在上他,對他無法自拔后,他便讓地獄,淪為只他擺弄的/臠。

他的報復法子,便是先誅心,再徹底毀了&…&…

承認,他確實功了,他報復到了。

心疾明明沒有發作,可此刻,一顆心疼地宛若無數針扎一樣。

眼淚撲簌簌直掉,打衫,亦打了錦被。抖著肩膀,無聲地哭泣,不知落了多淚,只覺得肝腸寸斷,滿腔深被辜負大致就是這般的痛苦罷。

沈琉璃狠狠地眼睛,打定主意,只放肆自己弱這麼一次。

漸漸地,眼淚止住了。

眼皮越來越沉重,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夜幕降臨。

傅之曜沉著臉大步進寢宮,映眼簾的是桌案上七八糟的零兒和小玩意兒,還有一串未吃完的糖葫蘆,顆顆飽滿,晶瑩剔,上面似乎還沾著一可疑的口水,他的目微頓,面上的冰霜棲寒有所消霽。

原本打算興師問罪的念頭,也頓時消彌。

能保持現狀,再好不過。

傅之曜黑眸幽暗,凝著床上睡的沈琉璃,手幫掖了掖被角,作一頓,指尖到一片糯。

不僅被褥暈染了大片水漬,就連襟上亦是一片潤。

哭了?

了?

傅之曜看著,探首湊近了些,借著昏暗搖曳的燭火,瞧見那張白臉頰上深深淺淺的淚痕,顯得越發楚楚可憐。

這樣的沈琉璃當真是弱極了,我見猶憐,讓人忍不住生出一憐惜。

傅之曜喚人進來換了新的被褥,又親自幫換了一套舒適的里,方才轉出門。

召見了李院首,代了一些事后,又折返回來。

沈琉璃睡得昏昏沉沉,依稀覺有人在的臉,那種溫覺仿若著什麼珍寶一般,長睫輕,慢慢地睜開眼。

傅之曜坐在床邊,目幽沉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