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章

他抬頭瞥了一眼窗外未亮的天,寵溺道:&“為夫知道你未睡醒,等冊封儀式結束后,你想睡個天昏地暗,為夫都依你。&”

沈琉璃神憊懶,眼皮又要搭聾下來,呢喃著:&“真的好困&…&…&”

春困易乏,傅之曜擔心又睡過去,趕忙讓宮人們進來伺候。封后大典一套流程走完,怕是沒兩三個時辰不行,傅之曜擔憂將沈琉璃出好歹,梳洗過后,又讓人擺上了早膳。

直到用膳時,沈琉璃仍舊一副神不濟的樣子,勉強打起神吃了些面食類的糕點,還想喝水,采青就只給倒了一點點,恰好覆住杯底。

沈琉璃白的手指點著桌子,蹙眉道:&“再倒一些。&”

吃了幾口饅頭,嗓子干。

采青為難道:&“皇后娘娘,水喝多了,容易&…&…&”傅之曜就坐在旁邊,倒底沒將出恭二字說出口,但沈琉璃明了的意思,沒再多言,將杯底的那點水喝了,潤了潤嗓子。

本來備的早膳便是水分的食,怕得就是冊封之禮上鬧肚子。

傅之曜睨了沈琉璃一眼,提起水壺給倒了半杯水,推到跟前:&“想喝便喝,中途熬不過,告訴為夫即可。&”

沈琉璃抬眸看著他,怔忪了一瞬。

便是這些的小舉讓人怦然一,心得會忘了一些原本不好的事

有時,也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自失憶后遇到他,除了當時表現的暴戾外,之后他對自己可謂備至,偶爾有些不愉快,言語之間表現的威脅意味甚濃,可事實上卻并未對任何實質的傷害。

盡想這些沒用的,不過徒增煩惱,還是等見到爹娘找機會問問他們,自己跟傅之曜以前究竟是個什麼狀態。

沈琉璃垂了垂眸,捧著杯盞又喝了些水,害怕到時鬧出笑話,只抿了幾口,里不覺得干,便沒再喝了。

前幾日臨近封后之日,還沒來由地覺得張,可今日子的困頓完全蓋住了封后的。沈琉璃歪著腦袋,半闔著眼眸,任由周圍的宮人捯飭

待傅之曜穿戴整齊,施施然從木雕彩漆屏風后繞出來,見沈琉璃仍舊一副懨懨的模樣,忍不住擰了擰眉,上前的額頭,之溫涼,并未發熱,心稍安。

他握住的手,低沉道:&“可是子不舒服?自起床,你的神狀態便不怎麼好,人也不怎麼爽利。&”

沈琉璃仰頭看他,甕聲道:&“沒覺得哪里不舒服,就是覺犯困,可能真是今日起太早的緣故。&”

平日,傅之曜朝見群臣,上朝時間比較早,沈琉璃都是睡到日上三竿起。

他這后宮沒其他人,連宮斗都免了,只是楚太后近來召見過幾次,也不算找茬,話里話外皆是提點后宮諸事,偶爾給說說傅之曜母后,也就是褚皇后的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

但在沈琉璃看來,楚太后大致是有意提之,說褚皇后被追封為明德皇太后,而自己如今亦是太后,慨此事實屬荒唐,明里暗示,生為未來的皇后有必要捍衛宮中禮儀典制,對皇帝有所疏,皇后應行規誡之責,讓識大,做中宮之表率,立志為一代賢后,為天下百姓所稱道。

甚至還晦地提醒,皇帝的人當賢良大度,不可獨霸帝王。

瞧瞧,這高帽子戴的大。

可惜,沈琉璃就不是有鴻鵠之志的大人。賢后是什麼,賢良大度又是什麼鬼?沒學過!

照楚太后所說的那樣,皇后要做諸多事,哪里是福的,就是個勞碌命,有時還得充當老/鴇,給皇帝牽線塞人。若是這樣,沈琉璃覺得自己可能是史上品行最不配的皇后,可從未有過此等高尚覺悟。

是以,對于楚太后之意,假裝沒聽懂。

傅之曜給不給楚太后太皇太后的封號,關何事?自己的糟心事都還沒理清楚呢。

心思百轉千回間,沈琉璃便被宮人拾掇整齊。

大紅的金紋繡袍朝服,戴金翠之首飾,綴明珠以耀驅,襯得如玉的臉龐,明艷而不可方。九朝珠冠高高地戴在頭上,無形之中,又讓多了幾分貴氣與威嚴。

傅之曜瞇眼看著,眸底掠過一抹驚艷:&“阿璃,今日甚。&”

沈琉璃抬手冠,從善如流:&“夫君,亦是有匪君子。&”

正說著,張貢躬進來稟告,沈侯爺和侯夫人已經進宮。傅之曜頷首,讓張貢將人引至承明宮,而后沈琉璃一頭順的烏發,笑道:

&“合該昨日讓阿璃見到爹娘,一敘思親之,可昨兒實在太晚了。阿璃,勿怪!&”

沈琉璃勾了勾:&“夫君有心了!&”

傅之曜笑得開懷,手刮了刮的鼻尖:&“阿璃想爹娘,為夫便讓他們在陳宮多陪阿璃一段時日,可好?&”

沈琉璃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出嫁從夫,哪里有一直霸著娘家人的道理,等冊封之禮過后,爹娘想回上京,便讓他們回去罷。&”

傅之曜握著的手:&“再說!&”

沈茂和柳氏等候在外殿,正待柳氏頻頻引頸張時,珠簾被宮人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