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尚沒有回答。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懲戒趙降雪確實是為里縣的百姓,但這懲罰實屬太輕,他甚至給留了面,讓主以&‘病弱之軀&’讓出來。而他同樣不想沈琉璃死,不想死,更重要的原因是,不能死,為了蕭國茍延殘的命運,不能死。
當暗探傳來消息,傅之曜隨沈琉璃在戰事關鍵時刻前往明城,且育有一子時,他便想試試這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他深知自己,在家國天下事與私事面臨抉擇時,會以國事為先,在譚家要求送進宮時,他猶豫過后,卻同意了。
當他命人將沈琉璃吊在城門上時,他便絕了這無妄的心思,日后他只是蕭國的皇帝,如何振興蕭國,讓蕭國在他手上繁榮昌盛,百姓安居樂業,不再戰之苦。
他,也會只是趙降雪的夫。
原本,他打算若傅之曜就此撤兵,譚家的援軍沒能趕到上京解圍,他便不必信守譚家的承諾,譚謹榮不必宮為妃。
這后宮仍只有趙降雪。
可現在,他改主意了。
蕭景尚丟下一句,轉踏出坤寧宮。
&“其實,一切本可如常,只你一后。&”
看著蕭景尚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趙降雪怔愣了許久,掩面而泣,撕心裂肺。
他們,回不到當初了。
闔宮的太監宮婢不知帝后之間發生了何事,聽著皇后如泣如訴的哭聲,悲鳴不已。
直到哭暈死了過去,等再次醒來,卻被告知有了孕。
天無絕人之路!
&…&…
天泛起魚肚白,當城門剛打開,一匹獅子驄載著馬背上的人兒,頓如離弦的箭沖了出去。
出城沒多久,便遇見了傅之曜。
他負手而立,站在通往明城的岔路口,等,迎。
雪后初融,晨曦落下的第一縷輝傾瀉在男人上,將他頎長冷的量加深,清晰目,他的容俊雋逸,角上揚,眼眸漆黑,細碎的落在那雙眼,映襯出星點點,泛起波漣漪。
瞧,這就是的男人,世間一等一的好皮囊,無人可領其風。
沈琉璃心中滾燙,一鞭子揮下,馬兒跑得更快。張開雙臂,彎了彎眉,燦笑著朝他撲了過去。
這次,他穩穩地接住了,沒有給一掌。
他地摟著,手臂強而有力,膛堅而溫暖,擁抱的勁兒仿佛用了他的畢生之力,磕得的/部生疼,像是要將腔里的空氣出去一般,讓人窒息。
真是痛苦的甜。
他的視線纏繞著懷中的人兒,沈琉璃仰頭,四目相對,視線膠著,纏纏綿綿。
扭了扭子:&“你等了多久&…&…唔。&”
頃刻間,櫻紅朱被覆蓋,清糯音被堵。他的薄帶著風起的寒涼,只是著,并沒加深這個吻,但他的在哆嗦,在抖,抑制不住的抖。
環住腰的手,仍在寸寸收攏。
當從城樓墜落的剎那,神魂恍若被撕開,心神俱裂。
那一刻的害怕,驚懼,如影隨形。
直到此刻,聞著上的甜腥香,著伶俜的子,著懷中的溫暖,總算覺得自己方是完好的人。
沈琉璃眼皮了,看他黑羽般的長睫,不可置信道:&“你在抖?&”
&“沒有,朕沒有。&”傅之曜聲音又啞又沉。
沈琉璃繼續說:&“你在抖,我覺得到。&”
&“沒有!沒有!沒有!&”
傅之曜咬著后牙槽,離了那片溫香的舌,眸幽深如黑,像是察一切似的,沈琉璃被他盯著眨了眨眼,茫然一覦,就見傅之曜再次低頭,游離至的耳蝸。
而擱在腰間如烙鐵燙人的大手,緩緩抬高,一掌重重地打在屁/上。
啪。
沈琉璃只覺得瓣一,被他打懵了。
在還未反應過來,啪地一聲,接著又挨了一下。
力道不輕,估計肯定紅了。
沈琉璃&‘啊&’了一聲,雙手死死地捂住屁/。
小臉紅得鮮艷滴,悄悄看了一眼葉風等隨從,大家頗有默契地背過,眼觀鼻耳觀心,像是誰也沒發現皇后娘娘的窘迫。
&“你&…&…&”
&“該打!&”傅之曜打斷,&“胳膊肘往外拐,難道不該打?&”
一而再再而三,打了多下,因手護著,全打在手背上,沒有躲閃,傅之曜打了十來下,便停下。
他執起一雙紅通通的玉手,不是被呼嘯的寒風凍得,而是被凌/的,他輕輕挲著:&“這,紅的還好看?&”
沈琉璃乖順地垂下眼瞼,眸子里升騰起氤氳水霧,一副乖寶寶認錯的態度,了嗓子:&“夫君,阿璃&…&…&”
微涼的指尖點在上,指腹糲,將朱的碾得越發紅。
而原本的話也被他堵了回去,傅之曜吐出簡短二字:&“回家!&”
沈琉璃眸水潤,貝齒咬著,用力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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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正月十五, 元宵佳節。
元宵有吃湯圓的傳統,寓意著團團圓圓,平平安安。
柳氏破天荒地親自到廚房忙活, 廚娘婆子吃了一驚,趕忙勸道:&“夫人, 快歇著,廚房油煙味重, 您想吃什麼味兒的湯圓, 支會老婆子們一聲便可, 保管讓您滿意。&”
柳氏笑了笑:&“今兒是元宵,兒最喜歡我包的湯圓,以后恐怕沒甚機會吃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