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69章

衛澧把目移向陳若江手里捧著的那堆金子,然后盯著陳若江的眼睛看。

&“放回來。&”衛澧指節敲敲桌面,揚揚下對他道。

陳若江快哭了,辛辛苦苦一年,本以為能有什麼年末獎勵,結果被要回去了,真難

衛澧把案幾上裝印章的盒子空出來,將金子和紙條一起放進去。

然后從腰上隨手了個玉佩扔進陳若江懷里,&“這個跟你換。&”

陳若江玉佩的質地,又高興起來,這玩意可比黃金值錢。

趙羲姮等了兩天,衛澧還是沒回來,心想:得了,衛澧是真生氣離家出走了。他這氣來得大,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消。

鋪開筆墨,提筆開始給衛澧寫信。

寫點兒什麼呢?好像也沒啥可寫的。

猛然想起來自己父母互通的書信,雖然什麼實質容都沒有,但就是能洋洋灑灑寫好幾張酸話,趙羲姮有了靈,把袖子挽起。

&“來,狗蛋兒。&”趙羲姮把貓來。

&“認識到錯了沒有?&”

狗蛋兒喵喵兩聲低頭,這幾天趙羲姮對它冷漠多了,還給它剪爪子,它就算再氣現在也得服

好,趙羲姮抬筆寫,&“主公,狗蛋兒說它知道錯了,它以后再也不撓人了,真誠的給你道歉。我也知道錯了,主公你被抓傷我真的好心疼好難過,我把狗蛋兒爪子剪了,等主公回來檢查。&”

寫完后,趙羲姮被自己酸的打了個寒戰。但還是摁著狗蛋兒的爪子在墨里按了一下,然后在信紙上印了個小爪印。

然后繼續寫,衛澧不在,吃不好睡不好,就連北風都顯得更加蕭瑟些了。

趙羲姮寫完這些話,頭皮都被自己酸的發麻,手都抖了,看也不敢再看,飛快把信塞進信封里,然后用火漆封好,讓人送去給衛澧。

這要是還不行,不能讓他解氣,那自己也沒別的法子了,衛澧只能生氣生氣,在外頭待著了。

趙羲姮拉開炕頭的屜,看著里頭躺著的一排排鑰匙,都掏出來數了一遍。

太苦惱了,衛澧要是這輩子都不回來,那不就提前過上了富貴小寡婦的日子?這麼多庫房鑰匙,里頭的錢花都花不完,真是太令人苦惱了。

趙羲姮也就是想想,他明白做富婆小寡婦這種好事兒還落不到這個運氣差到極點的人上。

冀州華尚樂已經急的焦頭爛額,衛澧問他要兩座金礦的產出,他雖然心疼,但還是咬咬牙應了。

王之遙跟劉渙真在他家門口打起來了,那他損失的可不止兩座金礦。

真就是倒霉,偏偏要他這個除了錢一無所有的人夾在這兩個大州之間。

有人向衛澧獻計,勸他直接如往常鎮北王一般,直接派使臣威,讓兩方撤兵。

衛澧覺得這法子莽還蠢的,他得多大個臉才能讓人家兩家撤兵,于是沒采納。

他帶人到了青州的后方,陳兵布陣,做出了要進攻的架勢。

王之遙在前方枕戈待旦,后面衛澧帶人虎視眈眈,他氣得咬牙切齒,再三傳信讓衛澧撤兵,衛澧不如山,也不回信,甚至做出了進攻的勢態。

若是放在原本鎮北王上,王之遙都能篤定他不會趁自己同劉渙開戰的時候襲自家,鎮北王那老家伙要臉要名聲,干什麼都得端出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衛澧跟個瘋狗一樣,前一陣不還是才搶了高句麗的兩郡糧草?這麼一看,他啥事兒都做得出來。

衛澧在青州后方等得著急了,陳若江同他說,現在已經正月初三了,正月初五按照習俗來說,是要送年的,也就意味著年已經過去了。

他按捺不住,在青州后方的一間倉庫點了火,王之遙當場放棄了和劉渙的針鋒相對,帶了人馬回青州后方,結果衛澧的人馬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王之遙一撤兵,這仗自然打不起來,劉渙也跟著撤兵了。

華尚樂松了口氣,連忙將金子一車車送往平州。

王之遙這才回過味兒,衛澧這是圍魏救趙,他兒就沒想青州,不過是冀州許了他好讓他來解困的。

&“主公,共兩百箱黃金,已經檢查完畢。&”

衛澧看著蒙蒙亮的天,微微瞇了瞇眼,還好,還來得及,&“一同押送到不咸。&”

&“主公,您的信件!&”還不待啟程,便有信快馬加鞭送信來。他背后兩張旗幟,一張引著平州徽印,一張印著不咸城徽印,可見信件是從不咸傳來的。

衛澧接過信,對著火把看了看,落款是趙羲姮的名字。

他看看四周,那些站在寒風里瑟瑟發抖的將軍們,有的是在接風宴上抱怨妻子兇惡的。

&“咳&…&…&”衛澧咳嗽了兩聲,聲量放高了點兒,沖著陳若江道,&“公主又寫信來催我快些回家了,人家就是麻煩,自己在家害怕,非要我回去陪著,我每天哪有空陪長磨磨唧唧的。&”

大概是寒風刺骨,那些將軍們臉上的表更加木然了,幾乎要快裂開。

陳若江一雙死魚眼,看著衛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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