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娘臉一苦。
衛澧現在不但管著平州百姓過不過年過節，還管著人家店里現在擺著什麼了？
&“主公，這是小店鎮店用的，里頭的戲圖是用來辟邪的。&”
春宮圖主畫男媾，有調和之意，屬正直，自古就有放在枕頭下辟邪的用。
衛澧狗臉一紅，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的樣子，讓把口脂拿過來給自己看。
恒娘剛開口要給他介紹，衛澧一個眼神甩過去，&“不用你說，我自己看。&”
恒娘，&“&…&…&”
好吧，默默閉往后退了退。
匣子里的口脂一共十種，恒娘念及男人對這些東西并不太懂，給他們拿多了反倒挑花眼容易挑錯，干脆便只拿出十種賣得最好的。
衛澧挨個打開聞了聞，&“味道不對&…&…&”
不像是他嚯嚯了的那罐。
他挨個抹了點兒，往手背上試，都太紅了，涂上得跟吃了死孩子似的。
恒娘勾起一個僵的微笑，沒想到衛澧還知道味道不對。
&“還有別的味道，您想要什麼香味兒的？&”
衛澧哪知道自己嚯嚯的到底是什麼味兒的，他聞又聞不出來，只裝作淡定道，&“這些我都不喜歡，把你們家所有的都拿出來。&”
恒娘表裂開。
好難伺候。
啥也不懂，要求倒是多。
但還是讓人把所有給客人試用的都搬出來了。
衛澧瞧見其中有罐深膏的，十分俏麗艷，聞聞味道，和他嚯嚯的那罐一樣。
他揚揚手，&“這個。&”
恒娘現在笑都掛不住了，那兒&…&…
放了半年了，除了上次趙羲姮一樣要了一種，再也就沒賣出去過。
除了嫌錢燙手，想必沒誰會買這種了。
麗明亮，上之后要多丑有多丑，丑的都快要從臉上飛出來了，一般長得白的小娘子涂上都顯得蠟黃庸俗。
衛澧當真好眼，能從六十多種中準選中這一個。
恒娘都怕衛澧帶回去后砸了自己店招牌。
&“主公，這恐怕不太合適，夫人許是不會喜歡這個。&”
衛澧被人反駁，臉垮下來，恒娘忙改口，&“但夫人與主公鶼鰈深，無論主公選什麼，夫人都會喜歡的。&”
別管了，人家高興就行。
衛澧這才面稍霽，他彈了彈裳，把袖子湊到恒娘面前，又迅速挪開。
陳若江心累的給衛澧整整袖子，他主公在南營里逛一天了，就等著誰發現他換新裳了，好炫耀一番這是夫人給他買的，但一直沒人問，憋著一勁兒，到人家胭脂店里搔首弄姿試圖引起別人對裳的注意。
若這掌柜的識趣，就該夸主公裳好看了。
恒娘見他一進店，彈了好幾次裳了，忍不住將目挪到衛澧上的服上。
料子是好料子，做工也是好做工，就是吧&…&…
這面料好像過時快一年了，前一陣兒還見隔壁鋪子掌柜的清倉呢。
算了，閉，不說話，說衛澧裳料子過時了，誰給的膽兒？
衛澧深吸一口氣，都是一群愚蠢的人。
他將口脂往桌子上一擺，然后把那鎏金罐子也一并放上。
&“方才我失手砸了下，興許是磕著了，這個我也一并買了。&”他一本正經，義正言辭，掏了塊兒金子給恒娘。
恒娘瞥了眼那鎏金小罐罐，好像也沒磕損啊。
但衛澧樂意花三倍的價錢買下來，自然樂見其。
衛澧揣著兩個拳頭大的小匣子，飛快打馬回了家。
先進院子，將那口脂往趙羲姮懷里一放，&“賠給你的。&”
然后匆匆跑了。
&“火燎屁了？&”趙羲姮暗暗嘀咕，看著他耳朵上那銀鏈在燈火下熠熠生輝。
自己的耳垂，也有點兒想扎耳，戴漂亮的耳環。
衛澧虎牙咬了下，將書房門砰一下關上。
環顧四周，心跳的很快，看著頭頂那張&“清心寡&”的題字，火上臉，踩著椅子把它摘了吧吧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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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三更
萬籟俱靜，一切正好，這種氛圍下，正適合做一些正經人不應該做的事。
衛澧覺得他不是個正經人，所以他能做。
他臉紅的跟的蝦一樣，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又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人，門窗也是閉的。
他從懷里巍巍出那個裝著鎏金小罐罐的盒子，手有點兒抖，險些磕了。
手心也有點兒冒汗，他往上了，然后繼續巍巍的打開盒子，取出里頭的鎏金小罐罐。
衛澧深吸一口氣，按開了扣子。
&“主公！急報！&”陳副將拍著書房門喊。
&“滾！&”衛澧心跳驟停，&“別煩我！&”
外頭安靜了一會兒，陳若江拿著急報在院子里團團轉，當真是急報，急到不能再急的急報了。
他鼓足勇氣，壯著膽子，又拍了遍門，&“主公，當真是急報！&”
&“滾！&”衛澧剛打開鎏金小罐罐的盒子，被陳若江這麼一招呼，心跳又驟停。
他打開書房的門，咬牙切齒用硯臺砸向陳若江，&“要麼滾，要麼把命留下！&”
陳若江被砸的肩膀一疼，&“主公，當真是大事，高句麗世子&…&…&”
&“滾，高句麗世子關老子屁事兒！天塌下來的事兒都不是大事兒，你再敢叨，我就把你頭擰下來當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