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

沈都安在陳若江家,先是哭了好幾天,不知道是哭自己還是哭那個已經死了的皮主,飯也不吃覺也不睡,一邊哭一邊干活,不讓他干活他晚上就睡不著。陳若江謹記衛澧的教誨,人死不了就,也沒管他。

按趙羲姮的話來說,得給些時間緩緩。

但他哭得陳若楠睡不好吃不好玩不好,氣得去找他算賬,后來一看人瘦的跟個麻桿兒似的,也就罵不出來了,干脆端了碟花生打糕,坐在他炕邊兒邊吃邊跟他碎碎念。

沈都安的事兒陳若楠聽陳若江講了,那皮的江東太守利用他還打他,把他寫的東西批判的狗屁不通,整得人神都不正常了,最后卻拿他寫的東西換賞賜夸贊。

&“吃點兒?你說你哭也不吃飯,我都怕你背過氣兒去。&”陳若楠盯著他,趁他眼淚的間隙將打糕遞過去。

沈都安瑟瑟發抖,往炕里一,&“我,我不能吃這麼好的東西。&”他不配。

完了,真傻了。陳若楠一拍腦袋,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兒,忽然過去拽他的手,&“走吧。&”

出去溜達溜達,聽說他十歲以后就被圈在郡守府,再也沒出過門了。

興許人溜達溜達也就神了。

&“陳娘子,男不親&…&…&”沈都安像是被燙著似的連忙要將手扯回來,只是他太瘦了,弱一樣,哪里抵得過像假小子似的陳若楠,幾番掙扎下來,原本慘白沒有的臉浮起一抹紅。

陳若楠松了手,上下打量他一眼,&“把你那鼻涕泡,埋汰死了。&”

沈都安臉更紅了,巍巍從懷里掏出帕子鼻涕。

兩個人一前一后出了門。

沈都安忽然站住不了,眼眶一紅,&“陳娘子,你家的柴我還沒劈完呢。&”

趙羲姮最近陸陸續續收了幾封信。

一封是謝青郁寫來給的,順帶著送來了幾個嬤嬤,信里表示了問和關切,并且解釋這幾個嬤嬤的用

謝青郁對于自己的歉疚和善意,趙羲姮不知道說什麼好。他誠然是喜歡自己的,但更多的是沒有完責任義務的歉疚和不甘。

趙羲姮為他送上真切的祝福,希他能早日覓得良人,阿彌陀佛,別的實在也做不了了。

另一封是的表姑母送來的,這位表姑母就是趙羲姮許久前說的那位養了二十幾個面首的,封號河昭縣主,不過那都是將近二十年前的桃了,后來這位表姑母遇到了真,遣散后宮,且生了兒,兒正與同歲。

信中容倒是趙羲姮大吃一驚,河昭縣主大限將至,自覺不能照顧兒,于是托孤給了趙羲姮,語氣卑微誠懇,充滿了哀求和絕

上頭滿是藥漬漬,字跡略有扭曲,倒像是個病膏肓之人臨終絕筆。

掐指一算,兩個人將近十年沒見面了,趙羲姮想不通河昭縣主為什麼會將兒托付給自己,丈夫不是還在人世嗎?況且與那位不知表到哪兒去的表妹年歲一般大,哪里需要來照顧?

信中著古怪,趙羲姮派人去河昭縣打探,傳回來的消息的的確確是河昭縣主上個月才病故,但丈夫草草為其下葬,不久后就迎娶新歡門,新歡是個寡婦,還帶著一對孩子。

趙羲姮細想想,也理解河昭縣主為何將兒托付出去了,但奇怪的是,打探的消息的人一路都不曾遇見河昭縣主的兒。

出了河昭縣后,齊嫣令人改道,偏離了行往平州的路線。

&“娘子,縣主臨終前不是囑托我們去投奔敬城公主嗎?&”侍們惴惴不安,扯著齊嫣的袖子勸去平州。

齊嫣生得怯模樣,妖妖嬈嬈的又骨,得了河昭縣主十分貌,這樣的人,即便做個沒有主見的菟花也能過得十分好,偏是個有主見的,子執拗。

又重復了一遍,&“去陵城。&”

&“沿路留下痕跡,別教父親派來的那些殺手跟丟了。&”

河昭縣在雍州,也就是謝青郁的地界,謝家本家在陵城,謝青郁也在陵城。

要的,可不是去投奔趙羲姮,過過安穩日子那麼簡單。母親滿腦子,最后讓人害死了也只是說不怪那個男人,甚至還天真的以為是那個男人的兒,那個男人就不會傷害

做夢吧,在那個父親眼里,不過是個孽種罷了。齊嫣咽不下這口氣,要留在雍州,然后踩在生父頭上。

齊嫣弄不明白,既然當年為了榮華富貴主舍棄了未婚妻甘愿投母親的懷抱,為何又覺得是母親拆散了他的姻緣,不但將未婚妻在外養起生了孩子,而且下藥毒死母親,如今還要派人來追殺

母親分明問過他愿不愿意的,若是不愿意也不強求。

趙羲姮怕齊嫣出事,于是派人一路搜尋,卻在半月后又接到了來自雍州的信件。

看完之后,趙羲姮長舒一口氣,將人手都召集回來。

河昭縣主的兒,那位齊娘子,眼下正了傷,在謝青郁那調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