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羲姮的手握著，指甲摳在掌心里，幾乎試不著疼，眼神盯著遠方，放空到極致。
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張口，聲音都是啞的，仿佛從天外而來，腦袋是木的，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在說話。
&“兩百，我要兩百&…&…&”
劉嬸子面難，糾結了一會兒，終于點頭，&“那&…&…&”
&“我給你兩千。&”的話被打斷。
衛澧從樹后冒出來，用漆黑的瞳孔盯著趙羲姮，又重復了一遍，&“兩千。&”
&
&
第141章 番外一
趙羲姮下意識抬起頭, 瞪大了眼睛。
兩千？
換作以前，肯定是不會為了兩千塊錢就心的，但現在兩千塊, 能救媽媽的命, 能去上海, 去最好的中山醫院。
劉嬸子嚇得從樹墩子上掉了下來, 摔得屁生疼，大聲嚷嚷起來, 這時候也不怕衛澧了，&“什麼？多？&”
是耳朵花了，還是衛澧瘋了？
兩千？
他表侄子在市里工作，神氣的很, 一個月才五十塊的工資。
兩千塊夠買十頭不大不小的牛，一臺十九寸的熊貓電視機了。
&“兩千，耳朵聾了就別出來丟人現眼。&”衛澧漆黑的瞳孔涼薄掃一眼，劉嬸子心里怵得慌又憤恨，但還是閉了。
知道衛澧在外面跑車掙錢, 但沒想到能這麼掙錢。兩千塊娶媳婦，說拿就拿了。
劉嬸子心肝兒都在發。
衛澧盯著趙羲姮, 咬死了是在等點頭。
他都掏出一半的家底兒了, 這死丫頭片子可別不知抬舉, 要是敢拒絕, 他就&…&…他就&…&…
他就弄死。
趙羲姮沒什麼好猶豫的, 嫁個傻子和嫁個二流子沒什麼差別, 只要有錢能給媽看病就。
&“我嫁。&”
衛澧呼吸一滯，萬萬沒想到答應的這麼快，連想都沒想, 反倒教他怔住了。
就他這狼藉的名聲，兩千塊就嫁？
他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有些手忙腳地把渾上下口袋了一遍，把一團錢捋順開，數了數。
&“一共五十二塊整，先給你當定金。&”他把錢痛快拍在趙羲姮手上。
紙幣帶著他上溫熱的溫，趙羲姮下意識了手指。
眼瞅著是沒戲了，劉嬸子還實在不想放過趙羲姮，又小聲慫恿，&“你可想好了啊，他可不是什麼好人。&”
衛澧瞪一眼，劉嬸子噤了聲。
趙羲姮握著錢，衛澧咳嗽兩聲，給補充，&“這個不算在彩禮里頭。&”
他說完就走了，走時候左腳絆右腳，險些栽在地上。
趙羲姮看看神復雜的劉嬸子，想說話，擺擺手，示意趙羲姮別說了，挎著自己的一筐蛋走了。
晦氣，白跑一趟了。
手里的錢熱得發燙，趙羲姮顧不上多想，也顧不得憤心酸，趕忙跑去村口小賣部買了半斤紅糖半斤蛋，用熱水沖了紅糖蛋花給趙母灌下去。
趙母一直不好，是娘胎里帶出來的不足，刺激就更厲害。這病冷不得熱不得，要細心照料，也需要足夠的營養，病發時候更需要住院調理，醫生護士時刻照看。
趙羲姮碎了退燒的藥，沖泡下去給母親灌下，直到夜里人才退燒悠悠轉醒。
趙母當然知道兒帶著不容易，知道兒的脾氣，也不敢說不治了不活了之類的話，只是拉著趙羲姮的手安，&“阿妉，媽肯定會好起來的，媽還得替你爸看著你找個好人家，你千萬保重，別媽到時候病好了，你再倒下。&”
趙羲姮心里振作起來，靠在母親懷里，才算有了主心骨，&“媽，我也覺得你肯定會好起來的。&”
知道把自己嫁出去的事兒早晚瞞不住，避重就輕說，&“媽，我找著個好小伙子，他人好的。&”趙羲姮想了想，道，&“他好看的，長得高，還能掙錢，對我&…&…對我也好&…&…&”把哽咽咽下去，&“天天陪我在河邊打水，給我帶吃的，我有空把他給您帶來看看。&”
呸！對好個屁，天天拿糖砸，還一直盯著看，老王八蛋子了。嗚嗚嗚，騙人了。
趙母哪知道其中的貓膩，蒼白的微微扯起，寵溺地拍了拍趙羲姮的腦袋，&“我閨就是招人稀罕。&”
家里這種境況，小伙子不嫌棄，應該是個好的。只要阿妉喜歡，兩個人能互相扶持就好，阿妉太苦了，也只會給兒拖累。
趙母又嘆，要是家里沒出事兒多好，阿妉都該去上大學了。
天還沒亮，窗外傳來一陣陣狗，有規律有節奏。
趙羲姮翻了個，心里打鼓，看著旁睡的母親，躡手躡腳下了炕。
小心翼翼推門出去，果然見衛澧站在院子里。他大概□□進來的，趙羲姮也不稀罕多問。
借著朦朧的月，趙羲姮看見他上穿著一嶄新的的確良外套，的確良金貴難買，要錢還要托人用票才買得到。
&“你怎麼學狗？&”趙羲姮張口問他。人家都是學布谷。
&“我樂意。&”衛澧翻個白眼，也就狗最好學唄。
&“那你來干什麼？&”
&“來帶你去領結婚證。&”
&“今天？&”趙羲姮驚詫地瞪大了眼睛，這麼急的嗎？現在天還沒亮！
這個人腦子是有病嗎？天不亮要帶去領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