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母哪里舍得寶貝兒沒糖水喝,剛想說自己不喝甜的,把糖水要遞給趙羲姮,只見衛澧先一步, 把他的碗遞給了趙羲姮。
&“我不喝這玩意,你家水缸擱哪兒?&”
趙羲姮指了指,他就自來地拿了個碗,去水缸里舀了碗水回來。
他端著水進門時候,表有些怪異。
趙羲姮眼神跟他互, 有些沒看懂他里頭傳達的是什麼意思,有點兒嫌棄?
嫌棄個屁啊!他自己說不要喝糖水的。
趙母目在兩個人之間轉了轉, 默默把自己的碗收回來, 抿了一口。
啊!可真甜!比以前喝的糖水兒都要甜。
現在這年頭資并不富, 買糖買油都得趕著月初才能供應上, 就算萬元戶, 也沒有敢說不喝糖水的。
好的, 小伙子看樣兒還知道心疼人。
三個人對著坐了一會兒,趙母把糖水喝完了,見衛澧一口碗里的水都沒, 一個勁兒的用手端著,央道,&“小衛怎麼不喝水?&”
好像他再不喝,下一秒就要支使趙羲姮再去給他沖碗糖水了。
&“喝,喝。&”衛澧著頭皮,把一碗水全喝了。
有道是丈母娘看婿,越看越喜歡。
衛澧就那麼坐著喝水,趙母都看他順眼,覺得哪哪兒都好。
誒呀,這孩子長得真高真好,站起來得有一米八三往上吧,有點兒瘦,太累了得多吃飯。
不過看手腕,出來的骨架子倒是很結實,長得是有點兒兇,但有安全的,比唧唧的讓人欺負好。
等到時候把頭發剃個寸頭,把腦門都出來,肯定神。
阿妉說這孩子上進、努力,可真是個好小伙。
趙母心里不知道怎麼夸了,想留他吃飯,但又覺得不合適,現在這站起來都費勁。阿妉要做飯,那就更別說了,本不是給人吃的,可不能讓小衛吃,也不能把閨短暴出來。
神有些不濟,緩了一會兒,慢慢說,&“你們兩個小孩兒去玩吧,我再睡會兒。&”
趙羲姮把碗收了,跟衛澧一前一后鉆出昏暗的泥胚房。
衛澧一把薅住的手腕,把拽到院子里的缸前,指著缸低聲音跟吵吵,&“趙羲姮你就不能勤快點兒把水填滿它?水你填不滿你蓋個蓋子總會吧?&”
&“我家沒蓋子,我家窮。&”趙羲姮理直氣壯反駁他。
衛澧氣得氣兒都接不上了,打又不能打,罵也不能罵,他氣得繞著缸走了兩圈兒。
沒蓋,家窮!這理由可真他媽理直氣壯且正義!
&“你還真是社會主義接班人,忠實的無產階級革命者。&”衛澧怪氣,&“我剛才看見個□□從缸里跳出來。&”
他剛才喝的,是蛤/蟆的洗澡水!還喝了那麼大一碗!
現在一想起來,他人都不行了。
趙羲姮往缸里瞅了瞅,缸里的水就剩下個底兒了。
乖乖被罵是不可能的,著頭皮犟,&“那青蛙就青蛙,不是耗子就行唄&…&…&”
&“行,你可真行。&”衛澧一下子炸開,還耗子,&“我看換你行不行!&”
趙羲姮以為他要往自己里灌水缸里的水,嚇得往外跑。
就是,誰知道那青蛙在沒在里面尿尿?
哪兒跑得過衛澧,一把就被人薅回來了,腰抵在缸沿上。
大丈夫能屈能,&“我不行,我錯了,我道歉&…&…&”
趙羲姮說完連忙把捂上。
&“晚了,我看你小兒叭叭剛才不厲害嗎?&”衛澧一把把的手扯下來,低頭上的。
新奇的,令兩個人俱是一怔,衛澧臉頰又紅又燙,耳朵也發起燒,報復似的撬開的,糖水的味道甜的他心跳加快,摁著的手不讓逃離。
許久后,趙羲姮臉不知道是憋得還是嗆的,通紅,扶著缸沿咳嗽,拼命拭自己嫣紅的,越差卻越紅,要滴似的。
衛澧掐的臉,&“現在嘗著蛤/蟆啥味兒了吧,我看你以后還犟不犟。&”
還在,衛澧惱怒,面紅耳赤道,&“你憋了,都快結婚了,親一口有啥了不起的?我還沒帶你去鉆苞米地呢。&”
趙羲姮臉更紅了,啐了他一口,&“鉆你娘個兒的苞米地!不要臉!&”
衛澧算是扳回一城,他不管,甭管是上占便宜還是哪兒占便宜,他才不吃虧,&“明天五月二十一號,黃道吉日,諸事皆宜,咱倆去領證,你穿好看點兒聽見沒?&”
&“聽見了!&”趙羲姮還因為剛才的事兒又又氣,&“你快滾吧!&”兩條烏黑油亮的大辮子一甩,頭也不回地甩下他回了屋。
思來想去,掏了一錢,請隔壁李明天幫忙照顧媽一天。
李人還和氣的,就是家里窮,年紀大了眼神都不好,只能每天幫人洗服納鞋底掙幾分錢。
趙羲姮給一錢,當然是干的。
泡了蛤/蟆的水果然喝不得,衛澧一回去就鬧了肚子,直到下午才消停,他躺在炕上把趙羲姮罵了好幾遍,決定明天好好溜的兒。
第一天一早,兩個人在村頭集合,衛澧還是昨天去家的那件白的確良襯衫,襯衫上別了個黑墨鏡,干凈合的黑子,線筆直鋒利,看著跟城里干部似的,包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