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現在里齁甜, 哪哪兒都不自在。
趙羲姮怎麼這麼乖?雖然連最簡單的打水都不會,還總是犟, 但這麼可, 不會也沒什麼問題吧。
衛澧心里尋思, 要是不看, 是不是得以為他害了?
他才不會害。
衛澧把糖咬在后槽牙, 邦邦強行抬頭看, 然后想了半天,僵開口,&“甜的。&”
很明顯的沒話找話, 趙羲姮不知道怎麼回答,糖本來不就是甜的嗎?
前面莫名其妙吵起來了。
&“我也要吃糖喝汽水。&”
&“你吃什麼糖喝什麼汽水兒?多貴啊?馬上就排到了,就不能忍忍?&”
前面的同志排隊排的口干舌燥,看著趙羲姮和衛澧倆人分零食吃,忍不住抱怨了兩句,男同志也排隊排的一火,兩個人吵吵起來,聲音越來越大。
趙羲姮聽清兩人是為什麼吵架的,忽然覺得手里這一包零兒格外燙手,臉和耳朵都紅了,恨不得挖個鉆到地下去。
把頭埋著,腳尖下意識捻了捻地。
衛澧是得意的,他心眼兒忒壞,覺后頭那倆人吵的越大聲,顯得他跟那男的不一樣,那男的狗狗恰恰不疼媳婦兒。
他生怕火不夠大似的,煽道,&“前面那個同志,他結婚之前就這樣兒對你,結婚之后指不定咋樣呢,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正好走了騰地方給他。
那同志原本就是想聽兩句安的好話,結果莫名吵起來了,心里存著火,實在不得勁,男同志也氣鼓鼓的,倆人干脆離開隊伍,今天不結婚了。
趙羲姮臉更紅了,看著周圍人過來的目,用油紙袋擋著臉,衛澧用胳膊肘懟懟,語調輕快,甚至有點兒炫耀,&“再給我塊兒糖吃,快點。&”
趙羲姮才不理他,丟死人了。
&“146號,146號~&”工作人員扯著嗓子在里頭喊。
衛澧看看手里的號,148,前面的147走了,今天不結婚了,那馬上就到他了。
&“快,把可樂喝了,開著蓋不好帶進去。&”他把可樂往趙羲姮手里一放。
&“喝不上。&”那麼大一個玻璃瓶。
&“能喝多喝多。&”
趙羲姮頓頓頓喝下去小半瓶,打了個小嗝,&“喝不下了。&”
衛澧順手接過來,咕咚咕咚兩口就喝盡了,然后把玻璃瓶塞進民政局門口的垃圾桶里。
趙羲姮揪著油紙袋,眼睛盯著地上的螞蟻,今天臉紅的次數超標了。
那個可樂,剛才喝過了,還沾著的口紅印呢。
但是,但是他喝都喝完了,再提醒,是不是顯得別扭矯,好像多在意一樣。可樂那麼貴,喝不完當然不能浪費,好像他又沒做錯什麼。
啊啊啊,但是他為什麼都不,就那麼喝了!
好奇怪!
&“148號。&”
沒糾結多久,就被衛澧拽著胳膊帶進去了。
手里還捧著裝滿零兒的油紙袋,里頭的東西,除卻衛澧吃了只糖,別的就都沒了,沉甸甸的,甩了甩手。
衛澧偏頭看看,把油紙袋接過來,將里面的果脯餅干糖都分給民政局的工作人員。
糖、桃都不便宜,又是人家新婚發的,多多都沾著喜氣,大家都高高興興接了。
不新人來登記,都是帶著瓜子喜糖來的,接待的桌上已經堆了不紅彤彤的糖果花生。
過程很順利。
工作人員遞過來什麼,趙羲姮就簽什麼,最多有時候因為衛澧寫字太慢,停下來發呆等他。
其實也不知道,就寫個名字的事兒,為什麼他要寫那麼久。
衛澧寫自己姓名的時候,看了一眼,1960年6月1日出生的,是1962年11月30生的,兩個人差了兩歲。
他拿筆姿勢就很僵,字也很丑,把目收回來了,也沒嘲笑他,村里很人能上到小學畢業,他還要掙錢養活自己,當然也騰不出什麼功夫來上學。
生存問題才是第一問題。
最后被拉到一間小屋里,兩個人坐在一塊紅布前,肩并肩拍結婚照。
工作人員不斷強調,&“挨近一點兒,再親一點。&”
衛澧轉過頭,把額前卷曲的劉海擺弄了擺弄,&“你看看我的頭發。&”
其實已經很好了,但趙羲姮還是抬手,象征地給他理了理,&“可以。&”
心臟跳的有些快,在紅彤彤的幕布前,好像才真正覺到自己要和另一個人組一個新的家庭的。
這個人連話都沒多說過幾句,格也不了解,好像他還很惹人嫌,未來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工作人員看他們兩個的樣子不自覺笑了笑,&“來,不要眨眼。&”
&“咔嚓。&”相機一聲響。
領取結婚證最后一個步驟是宣讀誓言,那麼老長一段話,雙雙付在兩個人手里的時候,趙羲姮明顯覺衛澧僵了。
試探著問,&“能不讀嗎?&”
宣誓員鄭重地搖頭,&“小同志你怎麼回事?結婚這麼大的事,怎麼還能省略步驟呢?&”
民政局在準備宣誓的時候,其實是考慮過領證夫妻的文化水平的,大多數都是宣誓員帶著朗讀,但這小兩口看起來不像沒文化不識字的,他也就想當然以為小同志犯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