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現在正張地看著趙涂林,眼睛水靈靈的, 好像比面還可口一些。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像小兔子一樣可可憐的人眼看著自己呢?
趙涂林覺得自己不厚道,怎麼能起了欺負小孩子的心呢?
不過也就比這個所謂的小孩子大兩歲罷了。
但總要鋪墊一下,主隨爹,很要臉, 瞥了一眼桌上的面:&“你放姜了?&”姜味兒都溢出來了。
謝玉麟點點頭:&“放了,天冷,驅寒的。&”
&“你什麼時候來的?不知道我不吃姜嗎?&”其實前半句才是重點。
謝玉麟看著趙涂林清澈凌厲的眸子,半點兒心思都藏不住,本來沒想說那麼多的, 結果一張全都禿嚕出來了:&“上個月來的,已經待了半個多月了。姐姐我下次不會放了, 不要趕我回家, 可我不想回家, 我想見你, 所以就來了。我來都來了, 你還要把我趕走嗎?&”
他說完, 大腦空白了一瞬,片刻后又弱聲弱氣喊:&“姐姐,你別趕我走了好不好&…&…&”
&“你不吃什麼都告訴我, 我改,以后都不放了,這輩子都不放了。&”
他說著說著,眼眶忍不住紅了。
謝玉麟你可真是沒出息,這麼上趕著倒,姐姐肯定會更覺得他像牛皮糖。
優秀強大的人,就該同更優秀的站在一起。
他眼尾鼻尖都染上了淡,眼眶里淚水要掉不掉。
趙涂林腦袋突然嗡的一下子斷了弦。
只剩下一個念頭了:他倒是哭啊,狠狠哭啊。
是這個小兔子主招惹的,可都給機會放他走了,是他自己又回來的。
哼!
趙涂林一下子站起來,將他摁倒在案幾上,著他的手,眼皮一挑,漆黑的眸子便與謝玉麟的漉漉的眼睛對上了。
謝玉麟只覺得他的腰硌在桌案上好疼,但不是不能忍,青了也沒事,姐姐高興就好。
&“姐姐&…&…&”他好像只會說這兩個字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的雙手被趙涂林捆著,往上在案幾上。
&“喜歡我,小兔崽子?&”
趙涂林那漆黑的眸子像是會勾人,謝玉麟下意識怔怔點頭:&“喜&…&…喜歡&…&…&”
他好像默認小兔崽子這個稱呼了。
趙涂林下去,與他近,兩個人的呼吸在一起,幾乎也要在一了。
應該是這麼做的沒錯的沒錯吧,總不能在這個小破孩面前怯了。
謝玉麟心跳的好快,他覺自己都要得心臟病了,心快跳出來了。
姐姐和他得好近,還問自己是不是喜歡 。
&“給你個機會。&”趙涂林道,清了清嗓子,努力顯得霸道一點,反正霸道一點總沒錯。不能讓這小崽子有心思造反。
眼睛如帶著鉤子一樣從他的臉往下掃,他被看的都了,像是一灘水一樣任擺布。
給,給他個機會?
謝玉麟心跳更快了,在趙涂林上他下俯的時候,睫抖的得快,將眼睛閉上了。
趙涂林是不會親人的,心想這個死小孩怎麼不主一點呢?
但人家要是主的話,估計又要摁著人家了。
只能裝作很會的樣子,狠狠咬在他的上,撕咬輾轉,像是一匹久了的狼。
謝玉麟有點疼,疼,他約覺得不該是這樣的方式,但還是順從地接,只是氣地溢出幾聲輕哼。
趙涂林去扯他的帶,冷風往里一灌,謝玉麟一下子清醒了。
他連忙掙扎著,將自己的裳攏起來。
等,等等!
他沒有洗澡!他在伙房待了一天,渾都沾著油煙味兒,第一次不能這樣!
趙涂林一下子被他推開,有些怔住了。
兩個人的都是紅艷艷的,帶著晶瑩的水漬。
&“明天好嘛?&”謝玉麟支支吾吾,&“今天不太方便。&”
原本心理作祟,他就覺自己上油膩膩沾著煙味兒,今天還沒顧得上洗澡,現在愈發覺得不對勁兒了。
他明天洗干凈了再過來。
趙涂林有些生氣了,他自己送上門給睡的,服都沒就反悔了,跟那貞潔烈婦似的,搞得像是強迫良家婦良為娼的惡霸!
生氣!!!
還沒有人敢這麼戲耍!
口口聲聲說喜歡,呸!
抓起案幾上謝玉麟的外兜頭扔在他臉上:&“滾!&”
趙主惱怒了。
謝玉麟眼淚汪汪的,他不是故意的,他今天真的沒洗澡,但這種恥的理由,他怎麼好跟姐姐說,萬一姐姐覺得他不講衛生不跟他睡覺怎麼辦?
他明天肯定把自己洗得干干凈凈的送過來。
&“姐姐你別生氣,我明晚再來,我發誓。&”他出三手指。
趙涂林還是不理他,他繼續發誓:&“我明天保證夜宵里不放姜了,我明天一定不推開你了!&”
趙涂林更惱怒了:&“滾開滾開!&”好像很期待睡他一樣。
謝玉麟手忙腳地抱著服,就要端著已經坨了的面往外跑,被趙涂林又一把拉回來。
&“你把面放下吧。&”
&“里面有姜,面還坨了,姐姐要吃我重新給你做。&”
&“用不著,太麻煩了,我見不到姜就行,有味道沒事,你放下吧。&”趙涂林討厭蔥姜蒜只是討厭把它們從碗里挑出來的過程,就像趙羲姮吃蝦不剝殼一樣,所有人都覺得討厭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