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齊嬰看了一眼,搖頭笑了笑,說:&“不是要贏我麼?這樣怎麼贏?&”

蕭子榆沒打采地低下頭撥弄一下棋子,說:&“反正也贏不了,贏了也是你讓我,沒意思。&”

齊嬰說:&“你怎麼還是小孩子脾氣&…&…&”

蕭子榆兩眼一瞪,眼中浮現出惱意,一拍桌子,道:&“我就不能耍小孩子脾氣麼?那誰能耍?你在風荷苑藏的那個小丫頭?&”

齊嬰一挑眉,心知蕭子桁還是將此事告訴了蕭子榆。

齊嬰不愿讓此事被更多人曉得,他雖給沈西泠安了個假份,但畢竟算不上十足穩妥,蕭子榆有些乖張,此事若在心中不平,難免會一直揪著不放。齊嬰擱下手中的棋子,道:&“一個還未及笄的小姑娘罷了,也值得你這樣?&”

蕭子榆聞言不但沒有氣順,反而更加生氣,扔了手中的棋,道:&“未及笄又如何了!我當初不就是未及笄便喜歡你了!&”

是真的了氣,眼眶都紅了,筆直筆直地看著齊嬰,眼中還蓄著淚花。齊嬰心中覺得疲憊,站起來彎下腰撿起蕭子榆扔的那顆棋,走到旁邊將棋擱在手邊的石桌上,平靜地說:&“從郡調往樞院的方毓凱方大人你還記得嗎?&”

蕭子榆眼眶仍紅,但已被齊嬰牽住了話頭,下意識地跟著他走,仰起頭看著他,想了想說:&“替你擋了一劍的那個?&”

齊嬰點了點頭,道:&“四殿下見到的那個小姑娘是方大人留下的孤,于于理,我都得照顧。&”

蕭子榆出驚訝的神,似乎沒想到那小姑娘竟是如此份。有些歉疚,站起來走近齊嬰兩步,手拉住他的袖子,抿了抿,仍是又委屈又可憐的模樣,說:&“我不知道那是方大人的兒&…&…&”

&“無妨,&”齊嬰神平靜,卻沒什麼笑意,看起來十分嚴肅,&“不過此事希你也莫再同旁人提起,讓那小姑娘總是想起父親慘死之事總是不好的。&”

蕭子榆連連點頭答應,看了看他的臉,仍是嚴肅疏遠的模樣,遂咬了咬,桃花眼中又蓄起眼淚,道:&“我其實也不是介懷旁人,只是自打你調院我便沒再見過你了,若不是今日我央求父皇,你定還是不會來見我&…&…敬臣哥哥,我想你了。&”

蕭子榆的神看起來頗為傷懷,又說:&“父皇說了要我懂事,不能為了兒耽誤了國家大事,道理我懂,可是我就是難&…&…你知道的,我只想&—&—&”

齊嬰不著痕跡地將袖子從蕭子榆手中出來,神態倏然冷漠起來,向執臣子禮,道:&“公主自重,慎言。&”

齊敬臣就是如此,他溫和的時候可以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而當他冷漠時又讓人不敢越雷池一步。驕縱如蕭子榆,見得齊嬰此時這副冷淡模樣也不敢繼續再說,兩人在亭中沉默地站著,過了許久蕭子榆才聽齊嬰道:&“我曾是四殿下伴讀,因此與公主自相識,相互稔些也是理所應當。我姑且不論你我之間究竟是何種誼,眼下國難當頭,又哪有談兒的余地?陛下委我以重任,我定然不能辜負&—&—殿下,你可聽得明白?&”

蕭子榆眼眶紅,點頭。

齊嬰掃了一眼,抬頭看看天,對蕭子榆說:&“時候不早,我署中尚有公務需理,就先走了&…&…&”

他話還沒說完,便被蕭子榆一把抱住胳膊,十分急迫,連珠炮一般地道:&“你說的我盡懂得,可我一個多月不曾見你了,你好不容易來一次這便要走?怎麼說都不行,起碼要陪我用了晚膳!&”

齊嬰一皺眉,還沒開口又被蕭子榆截斷:&“你不要再訓我,我只說一句,今日你要不同我一道吃完飯我便不許你走了,就是父皇跑到我這兒要人也沒用!&”

說著語氣又下來,小聲哀求道:&“你就陪我用一頓晚膳,我將四哥也來,總算能避嫌了?就這一頓,我接下來一個月都不去煩你,好是不好?&”

齊嬰擰眉,無言。

最終齊嬰還是被蕭子榆留在宮中用了晚膳,四殿下蕭子桁也一道來了,拋開份不提,他們三個倒真算是青梅竹馬,席間倒也十分愉快。

蕭子桁這人行為放浪,最好飲酒,又同梁皇一般喜食葷食。真要論起來,這位殿下上還真有世傳的江左名士風流氣,如遇佳釀可歡宴不止,醉后則馳然高臥,雖難免有放浪形骸之嫌,卻亦難得是真

只是蕭子桁這人,自己貪杯不說,還不喜獨酌,定要拉著他眼中板上釘釘的妹婿同他一道對飲。齊嬰倒不是不善飲酒,只是近來他太過忙碌,已許久沒有正常用過飯,今日同梁皇共進的那頓午膳又用得人難,此時已有些不舒服,不宜再飲酒。但蕭子桁只要不醉,今夜他便離不了宮,斟酌片刻還是同他共飲了。

等蕭子桁總算喝得盡了興,齊嬰才終于得以。蕭子桁親自送他出宮,冬日里夜風極寒,倒是吹走了些許醉意。

他同齊嬰說:&“我看今夜子榆有些消沉,你白日里是同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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