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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因為敬臣?&”堯氏嗔了他一眼,&“他都多久沒回家了?&”
齊璋咳嗽了一聲,說:&“他近來的確是忙一些&…&…&”
堯氏嘆了一口氣,道:&“敬元說得對,你就該讓敬臣去尚書臺幫他,做什麼把他弄到那個什麼樞院去?日日早出晚歸不說,若那高魏再折騰,說不準還要掉腦袋。&”
堯氏已過了不之年,但保養得宜仍非常麗,縱然此時正在使小,依然令齊璋愿意哄著讓著。
齊璋嘆道:&“我都同你解釋了多回了,讓敬臣樞院并不全是我的意思,也是陛下的安排。如今國難當頭,這些要的位子自然都是能者居之,自古英雄出年,敬臣有這個本事,你又何苦要攔?&”
堯氏哼了一聲,帶點幽怨地說:&“相爺不必同我講這些大道理,什麼自古英雄出年,不過都是老狐貍們說來騙人的罷了。&”
說著頗有所指地瞧了齊璋一眼。
&“哪里就是騙人了?&”齊璋頗為無奈,&“你就看那高魏的顧家,那老國公的長子顧居寒,與敬臣年紀相仿,去年卻在石城大敗守鄴和蔣勇,怎麼就不是英雄出年了?&”
堯氏皺起秀眉,坐直了子,怒道:&“聽相爺這意思,莫非還要敬臣學了那顧家豺狼,拎著兵上陣殺敵不?&”
齊璋見夫人氣得不輕,連忙給倒了一杯熱茶,勸道:&“夫人明知我并非此意,只是時勢如此,我也沒有辦法嘛。&”
堯氏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茶,齊璋見緒有些平復,趁勢又道:&“夫人放心,敬臣是你我唯一的孩子,我又怎麼會丟下他不管?必要的時候定然會拉他一把的。&”
堯氏心道,拉一把可怎麼夠?這都拉一把了,豈不是已經讓敬臣了險境?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平平庸庸安安靜靜地過一生,譬如去翰林院當個學士便極好。
堯氏其人,生淡泊與世無爭,為齊璋的續弦卻對長子齊云極為和善,從未過讓齊嬰取而代之的心思。齊璋卻與不同,比起長子,他更對次子寄予厚,雖從未對外說過自己有扶敬臣為下一任齊家家主之意,但他的心里早已有此考量&—&—只是,妻子恐怕與他想得不同&…&…
堯氏正蹙著眉頭要再同齊璋表達不滿,卻聽丫頭們來傳,說二公子回了,就等在門口,堯氏一聽喜笑開,方才的郁郁一掃而空,立刻笑道:&“敬臣回來了?快他進來。&”
齊璋著妻子立刻高興起來的樣子,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
過不多時齊嬰便進了門,見過了父親母親,堯氏正要同他說話,卻見他后還藏著一個細細瘦瘦的小姑娘,仔細看去,生得明眸善睞,漂亮得不像個真人,眉心還生了一點紅痣,甚是有靈氣的模樣。
堯氏愣了一下,想了想,出笑容,看著沈西泠道:&“這便是文文了吧?&”
沈西泠站在堂下本又是恭謹又是張,此時卻乍然聽見有人喚自己的小字,抬頭看去,見坐床上的那位靠著墊的夫人正慈眉善目又神態親昵的瞧著自己,一便知可親。也生了一雙目,與齊嬰的那雙眼睛有□□分像,沈西泠見此,心中的惶恐莫名便消散了許多。
端端正正地向堯氏和齊璋行了禮,低著頭答:&“見過左相,見過夫人,小是方筠&…&…小字文文。&”
堯氏笑道:&“早聽敬臣說起過你,昨兒敬安和敬康回來后還一直夸你漂亮&—&—來,快走到近前給我瞧瞧。&”
沈西泠沒想到這位宰相夫人竟是如此和氣,聽自己走到近前還愣了一愣,抬頭悄悄看了齊嬰一眼,齊嬰向點了點頭。
沈西泠于是規行矩步地向坐床走去,走到堯氏邊,微微抬起了臉。
這般近地端詳起來,便讓人越發能瞧出沈西泠的漂亮。
有些人則矣,卻只適宜遠觀,若近看便能瞧出許多瑕疵,譬如兩只眼睛不一般大,譬如鼻子些許的不直,譬如臉上的糙而不平整。可沈西泠無論怎樣端詳都是一副甜甜的長相,任人怎麼看都說不出有什麼不好,且眼神明亮清,態又輕盈端直,一副貴的面派頭,很是討人喜歡。
堯氏只有齊嬰一個孩子,家中的子嗣又都是男丁,因此素來貪那些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別人家的孩兒若讓堯氏瞧見了,大半都要不釋手地抱在跟前。趙瑤之所以得那般寵,也同此理。如今見了沈西泠這樣漂亮的孩兒,心中很是歡喜,夸道:&“我還道是家里幾個孩子胡說,原來真是寶卷上畫的一般漂亮的小丫頭!&”
一旁的齊璋也瞧見了沈西泠的模樣,卻微微皺了皺眉。
沈西泠雖生得更像母親,但眉梢眼角之也有與父親沈謙相似的地方。齊璋與沈謙相識多年,對他很是悉,如今見了沈西泠,雖并未立刻就將與沈謙聯系到一,可心中卻覺得這小姑娘瞧著面善。
依稀&…&…與沈謙有些神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