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哥哥早已教過,像這樣容易惹麻煩的事,最好不要親自手。
不過傅容近日來觀察,又覺得也許是自己草木皆兵了,齊嬰倒也未必對那方家的孤有什麼其他的意思,除考試那天以外他再沒來見過這小姑娘,倒像是忘了有這麼個人一般,想來真就只是照顧一下恩人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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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二月(2)
沈西泠卻不曉得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已然發生了這麼些個事,也不知傅家小姐是如何的看待自己,只是照舊起早貪黑地讀書,兼而同水佩、風裳、子君們每日一起平平靜靜地過日子。
這日午休過后,沈西泠和水佩一起回酬勤齋準備上下午的課,齊寧和齊樂比到得早些,兩人正在一道抄書。他們今天早上背時有一首詩背錯了,被王先生罰抄了三十遍。
齊寧一見到便笑著朝打招呼,道:&“文文妹妹來得好早,你又不必抄書,何不在屋里多睡一會兒再來?&”
沈西泠笑了笑,答:&“也睡不著,就起了。&”
一旁的齊樂一邊抄一邊對沈西泠說:&“我是真羨慕文文妹妹你,竟然一回也沒被先生逮住過,我和三哥這都抄了多回了&…&…&”
水佩捂著笑,沈西泠也笑了,齊寧見了沈西泠的笑,越發覺得這位妹妹生得標致,幾乎看迷了眼,臉都有些紅了,偏齊樂這個傻子沒長這筋,一個勁兒掃興,跟沈西泠說:&“唉,這日日抄夜夜抄的,抄得我手都要廢了&—&—文文妹妹,你能不能幫我抄一些啊?下回要是你被罰了,我也替你抄。&”
沈西泠心說要好好用功上進,才不要被王先生罰呢,但齊樂一直待很和氣,不曾為難過,倒也樂意幫他抄一抄,遂點了頭,意接過紙筆代他抄,結果齊寧卻朝齊樂后腦勺打了一掌,罵他道:&“說你傻你還真流起口水來了,你也不想想先生何等的眼力?你那筆字比文文妹妹的難看那麼多,當心先生發現了再你板子!&”
齊樂一聽這話有理,一邊著被三哥打疼的后腦勺一邊繼續喪氣地自己抄寫起來,邊抄邊說:&“那倒也是&—&—唉,文文妹妹,你那字是怎麼練的,怎麼同我二哥的那麼像?&”
沈西泠被問到這事愣了一下,一時不知怎麼答,齊寧有些在意和二哥之間的關系,對這個答案格外上心,不錯眼地盯著沈西泠瞧,沈西泠抿了抿,答:&“許是巧合吧&…&…其實我覺得也并不怎麼像,我的字&…&…比二公子差遠了。&”
答得沒什麼疏,只是提起齊嬰時,言語神采間總有種別樣的微妙,齊樂年紀尚小還瞧不出來,齊寧卻已經可以看出幾分端倪。他朦朦朧朧地有些覺,但又抓不確鑿,心里頭卻有些悶,覺得沈西泠對二哥的態度跟對他不大一樣,忍不住想說點什麼讓難,憋了半晌,道:&“說起二哥,他今日便要離開建康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會回來,說不準要好些日子呢。&”
沈西泠一聽愣住了。
齊嬰&…&…要離開建康?
心里忽然覺得空了一塊,有種又悶又難的覺,忍不住問:&“二公子要離開?&…&…去哪里?&”
齊寧搖了搖頭,答:&“不知道,單說今日要走,沒說去哪,算起來這會兒應該已經出府了。&”
沈西泠的心里于是又空了一塊。
齊樂本在一邊抄書一邊聽三哥和文文妹妹說話,結果說著說著他倆都沒聲音了,齊樂抬頭一看,見三哥神奇怪,文文妹妹又臉蒼白,不心里納悶兒。
齊樂子良善,見沈西泠臉不好,有些擔憂地道:&“文文妹妹瞧著臉不大好,可是子不舒服了?要不我幫你同先生告個假,下午的課&…&…&”
他還沒說完,就見沈西泠一下子站了起來,神有些焦急,問:&“二公子確實已經走了麼?幾時走的?&”
齊樂嚇了一跳。他見過的文文妹妹素來是溫溫沉默寡言的,倒不曾見過如此這般的模樣。他見三哥不答話,便說:&“我們也說不好,不過午膳的時候我還見過青竹,若是他們作快些,現在應當已經走了,若是慢些,那&…&…&”
他話音還未落,就見那一向斯斯文文的文文妹妹轉便往書齋外跑,差點兒迎面撞上剛從外面走進來的趙瑤。匆匆地向趙瑤道了歉,隨后便一陣風一樣地往外跑,水佩在后面一邊一邊追。
齊樂懵了,大聲朝著沈西泠的背影喊:&“唉文文妹妹!那你下午的課到底上還是不上啊!&”
沈西泠自然顧不上答,已經跑得不見人影,齊樂不著頭腦地四看看,見險些被撞上的瑤兒正忿忿不平地罵著什麼,又見一旁的三哥臉不豫,不納悶兒:難道三哥還真說對了,他還真能是個傻子不?這一個個的他怎麼都看得不甚懂啊!
沈西泠帶著水佩朝齊府大門口跑去。
自打進了府門一直屏息凝神過日子,從不招惹這府上的是非,太過安靜了,以至于這府上有些消息不靈通的下人甚至都沒聽說過方家小姐的名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