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個不該有的苗頭，還是早些掐死的好。
傅容溫端方地坐在齊老太太側，將堂上的一切都收了眼底，此時垂下了眼眸，遮住眼中出的些微笑意。
哥哥傅卓說得果然對，容易惹麻煩的事，自己最好不要親自手。
你瞧，沒手，一切卻順順遂遂，多好。
區區一日過去，齊家的府宅卻生出不變數來。
趙瑤了罰，不單被齊老夫人訓斥罰跪，后來鬧事的消息還傳到王清那里，引得王先生震怒，揚言再不會教讀書，直接將人趕出了學塾。至于那位方家的孤則更是可憐，被齊老夫人直接攆出了府，據說上午剛從榮瑞堂出來不久，下午就出了齊家的門。
齊家的府宅之間許久沒出過這樣的子了，今日這麼一鬧，自然就難免引得眾人背后說。
譬如齊云和他夫人韓若暉。
這夜，母將徽兒帶下去哄睡了，夫妻二人坐在床上夜話，韓若暉一邊給齊云著肩膀一邊同他說起今日齊老夫人將方家孤逐出府去的事，惹得齊云也十分意外。
齊云皺眉道：&“祖母怎可如此行事？方公于敬臣有恩，那方家小姐是方公孤，如今卻將人家逐出府門，道義上都說不通，若傳揚出去，別人怎麼看齊家？&”
韓若暉緩緩地給丈夫著后頸，接口道：&“咱家老太太的脾你又不是不曉得，向來說一不二，今日母親也勸了良久，竟也沒用。&”
齊云嘆了口氣，眼焦慮之，躊躇了半晌，道：&“還是我再去同祖母說說吧，如此實在欠妥。&”
他說罷就要起，卻被他夫人拉住，嗔道：&“你是糊涂了，這事兒你都沒瞧明白，的哪門子手？&”
齊云聽言挑了挑眉，卻是不懂這事兒還能有什麼彎繞，韓若暉又是無奈又是覺得好笑，道：&“你沒瞧出來？老太太是想讓那侄孫兒嫁給敬臣，嫌棄那方家的小姑娘礙了事，這才要將逐出去，你去同說道義怎能說得通？&”
&“竟有此事？&”齊云一聽十分驚訝，&“容兒與敬臣？&”
此事想來玄乎，不過細細一考量倒像真的。祖母一向抬舉娘家，如今要照顧傅容也并不令人意外。若容兒與敬臣婚，傅家如今略顯飄搖的地位便得以穩固，于敬臣而言，像傅容那樣端莊持重的，倒也是個良配。
只是&…&…
&“只是老太太未免也太多心了，&”齊云失笑，&“那方家小姐才多大？敬臣總不至于&…&…&”
他夫人卻笑，說：&“有什麼不至于的？我倒覺得老太太的擔憂也不多余&—&—你就不覺得敬臣待頗有些不同？&”
齊云想了想，搖了搖頭，說：&“沒有吧&…&…&”
韓若暉捂著笑起來，輕輕拍打了丈夫一下，說：&“你啊，能瞧出什麼來啊？&”
齊云又追問，他夫人悠悠道：&“你弟弟是什麼樣的子，你自然比我得清楚。其實今日老太太說的話也有在理的，你說這照顧故人孤的事兒，給筆銀子也就是了，像這樣接到邊來的倒是見&—&—這事兒放在旁人上都見了，何況是敬臣？嗯？&”
這麼一說倒真在理。
齊云轉過彎來，想想他二弟那一貫懶理是非的子，確是待那方家小姐太周到了些。仔細想想，當初二弟提起讓瑤兒家塾之事，興許也是在為那方家小姐做打算。
齊云品出些味道來，不過他還是十分信任他二弟的品，絕不至于對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什麼歪念頭。他夫人聽了他這番話，笑道：&“眼下他二人之間興許確實并非男之，可這往后卻說不好。&”
齊云半信半疑，又聽他夫人道：&“我只是拿不準敬臣對此事的態度&…&…他那個脾氣，若一回來知道他領回來的小姑娘了這樣的欺負，可不定會怎麼著。&”
這話一說，齊云也是心里沒底。
敬臣雖然一貫對長輩孝順，但一貫自己有主意。倘若暉說得不差，敬臣果真對那方家小姐特別照顧，回來卻得知祖母將人給欺負了，這&…&…
齊云一時頭大如斗。
韓若暉又嘆息了一聲，道：&“二弟也是不容易，在外頭已經被朝廷的差事累得不開了，回到家里頭還得再收拾這個爛攤子&—&—我看這事兒你干脆別管，省得掰扯不清。&”
齊云倒是想管，可這一頭是祖母，一頭是二弟，也是無論如何也不上手。
他躊躇了一陣，想了想又要起，韓若暉拉住他，問：&“你做什麼？&”
齊云回過頭，答他夫人道：&“去給敬臣寫封書信，他心中早些有數，總比乍一回來就瞧見這等場面來得好。&”
敬臣的脾氣最不好揣，你說他脾氣不好，其實他又很跟人計較；你說他脾氣好，可有時若了怒氣卻當真人害怕。齊云覺得此事還是應當提早知會他一聲，免得再鬧出什麼子。
齊云拍了拍夫人的手，溫道：&“你先睡吧，我一會兒寫好了便睡下了。&”
韓若暉點了點頭，看著丈夫行到燈下寫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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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曰歸（1）
齊嬰在南歸的途中收到了長兄的來信。